“听说你拜了一个前辈为师。”
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吕景然正嘬着奶茶,乍听时衍提起此事,差点被里面的珍珠呛得原地升天。
“你,你怎么知道,你姐告诉你了?”
时衍瞥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局里已经传开了。”
等,等等,他只不过是拜了个师而已,又不是出去偷情了,至于向全天下广而告之吗!
吕景然轻轻地咽了口唾沫,讪笑道:“他有什么问题?”
“那倒没有,听说这位前辈人挺好的。”
那就好。
“但他从来都没有收过徒弟。”
嗯?
吕景然回想着拜师当天的事——不能啊,感觉他拜得还挺顺利的,什么都没做,就进门的时候磕地砖上了。
“他似乎对徒弟有一个特殊的要求。”
吕景然歪着脑袋洗耳恭听。
“没人知道那要求是什么,反正迄今为止,除了你以外,还没有符合条件的。”
嗐,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难道因为我会发电?”
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那直接收一个发电机多好,还省的交电费了。”
吕景然的后背受到了一记爱的巴掌。
“你迟早得因为你这破嘴出事。”
吕景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比如现在。”
不过他确实不知道师父的收徒标准是什么,下次有机会可以问问。
“我也该去找个师父了。”
吕景然看着他,笑眯眯地说道:“伯父伯母不行吗,我觉得他们就挺好的。”
“他们啊……”
时衍微微一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们工作忙,没时间。”
与其说工作忙……吕景然眼珠一转,倒不如说长大后,时衍与父母不亲了,都是他姐姐在照顾他。
伯父伯母可比我爸妈严厉多了。
一提起这两位大神,吕景然就忍不住一个哆嗦。时衍的爸妈从小就希望他成为外勤,因此各方面要求很多,无论体能,还是精神,都要向成年人靠拢。时间长了,时衍变得越来越成熟,但相对的,他有什么事都瞒在心里,从不向父母倾诉。
当然了,吕景然也懒得倾诉,可不代表他的老母亲看不出来。
时衍其实是不想当外勤的,一来是觉得危险,二来,恐怕也与他家的望子成龙脱不了关系。
但吕景然就不同了,他尊重择业自由,即使是外勤的后代,也有享受普通人生的资格。
“你知道外勤组的陈含吗?”
吕景然突然提起此人,时衍想了想,回答道:“听说过,似乎是用刀的。”
“没错,一把家传的唐刀,打起来可凶了……不对,这不是重点,听说含姐和那位刑警出身的外勤结婚了。”
时衍蹙起眉,半晌才反应过来:“张奉秋?”
吕景然一拍巴掌:“对喽!更劲爆的还在后面呢,听说他俩是奉子成婚……”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消息,怎么这么八卦?”
时衍及时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可惜吕景然还没说完,他将时衍的手往下一拉,叭叭地往后续:
“他俩商量好一个人当外勤,一个人在家看娃,结果你猜怎么着?含姐已经坐上队长的位置了,张哥还在家喂奶呢哈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比鸭子还吵,瞬间盖过了小吃摊上的大喇叭。“一元一串的钵钵鸡”随风消逝,唯余路人惊骇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随后像中了枪似的,步伐加快,迅速撤离。
时衍明白吕景然的意思,但他不明白吕景然的行为。
外勤与普通人的生活是不矛盾的,就算他们身处两个世界,也未必不能享受茶余饭后的清闲。
有什么可焦虑的?
至少有吕景然在,他就焦虑不起来。
“行了,别哈哈了。”
时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身上可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要找,就只能找那些和我一样的老前辈。”
其实整个成海分局内,拥有能力的就只有时初——没错,她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技术员。除此之外,其他人用的都是技术部提供的武器,打起来可比吕景然手上的小火花牛逼多了。
“我觉得,和你一样的人才是局里的大多数。像我这种,说好听了叫‘自发研制的武器’,说难听了就是定/时/炸/弹。”
为什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