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临渊咕哝了一句:“就是觉得你太好了...”
然后就听见时亦让他把话说完整。
“我......”
陈临渊使劲摇头,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花束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但他觉得没有时亦身上的味道好闻,他吸了吸鼻子,不算浓烈的玉龙茶香把他紧紧包裹着,让他很安心。
“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时亦问他。
陈临渊疑惑着点了点头。
“那遇到我以前呢?”
陈临渊思索片刻,遇到时亦之前,虽然住处不像现在舒服,但邻居都很喜欢他,他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
想到这儿他又点了点头。
时亦一哂,食指弯曲挑起他的下巴,让陈临渊和他平视。
他清楚陈临渊对于情绪的感知力要高于常人,往往一个眼神就能意识到当下的局势,所以他必须看着自己的眼睛,透过双眼能直接看到一个人的内心,陈临渊这个人,只相信他看到的。
“我在遇到你以后过得更幸福了。”
时亦坚定地说道。
从认识他到和他在一起之前,那些纠结、欣喜、愠怒、担心,所有能调动起他的情绪的一切,都是因为太在意了,在意他的感受,恐惧他的离开。
洪水冲上岸时,声音从轰鸣变成粉碎,木材断裂的咔嚓声,混凝土粉碎的闷响,金属扭曲的尖叫,所有这些被包裹在水流的怒吼里,海啸过后,世界回到了原始时代。泥浆覆盖了一切。
陈临渊沉默地注视着他,然后问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汪洋,激起一层难以察觉的涟漪,却无法撼动大海的平静。
时亦说:“没有理由。”
“如果喜欢一个人还要列出五六七八个理由,那就不是喜欢,是衡量价值后的选择。”
陈临渊又说:“阿姨会同意吗?”
时亦不紧不慢地答道:“我妈已经同意了。”
告知家长意味着对待感情的认真,陈临渊一怔,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的母亲居然接受了素未谋面的自己。
“行。”
陈临渊似乎是没办法了,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又迫不及待地接过花。
“我爸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能骂死我,前两天还旁敲侧击我找对象的事。”
“那你是怎么说的?”
时亦插着兜,颇有兴致地问。
“我说我不想结婚,他们说人都是会变的。”
两个人一路聊着进了家门,陈临渊把花放在茶几上,继续说道:“他们还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说——”
话音戛然而止,引起了时亦的兴趣,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陈临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大声地说:“我说家里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田螺姑娘,我打算封他为‘御前带刀家务侍卫’,统领御膳房与浣衣局,但是他——诶开玩笑的!”
电光火石间,陈临渊整个人被抵在墙上,脸颊贴在实木柜门上,像砧板上的鱼,毫无还手之力。
“算个帐?”
“什么账?”
时亦冷笑一声,把人的两只手腕交叠攥住,按在腰间,气定神闲地说:“忘了没关系,田螺姑娘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接二连三的脆响声在身后炸开,拍灰的力道,不疼人纯羞人。
“现在数,‘陈小鱼’有多少划?”
“诶嘿嘿,你大人有大量,别计较——”
“数。”
陈临渊立马闭嘴,身后的巴掌不停,总是扰乱他的思路,裤子薄薄一层,轻飘飘的巴掌累积起来,身后还真有点发热。
“十八!十八划!”
身后的人不仅没松手,反而握的更紧,淡淡说道:
“打十八下和亲十八下选哪个?”
陈临渊炸毛了,怎么会有人云淡风轻地说出让人羞耻得想死的话啊!
不过如果是这个力度的话...
“你打吧。”
怀里的人老实站着,细看嘴角还带着笑。
时亦没想到他还真选上了,笑意不达眼底,说道:“你别后悔。”
巴掌兜着风落下,炸开一片火辣辣的疼。
“我后悔什——我后悔了!后悔了!亲!现在就亲!”
陈临渊顾不得别的了,拧着身子躲,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飘了,时亦话里话外那么明显的醋意都没听出来。
他转了转头主动吻了上去,吻技青涩,但极其具有攻击性,唇齿相碰,把时亦磕了一愣,断片似的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