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拉回主导权又不知从何下嘴,左手一捏人的下巴,短暂离开半秒,又重新亲了回去。
他松开手,从肩胛滑至腰际,陈临渊只觉浑身过了电,血液沸腾着冲击理智,时亦环住他的腰往怀里扣,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
最后以陈临渊快要被憋死,强硬地推开他收尾。
“肺活量不行啊你,以后跟我晨跑吧。”
时亦看着嘴唇发红,撑着衣柜喘气的陈临渊说道。
陈临渊摆摆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慢吞吞挪到客卧,在桌子前翻箱倒柜,抽出一张纸递给时亦。
“给你了。”
那是他画的时亦,在他跟着时亦上班的那半个月里,陈临渊能无死角的观察到他,他的每一个神态、动作。
画中的时亦神情专注,眼神柔和,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棂打下,就连发丝反射出的光都被画了出来。
笔法细致,修改痕迹很少,浑然天成的一幅画,这样的画作往往不是小心谨慎画出来的,而是心如止水、作者本人也沉浸其中。
再说得直白些,陈临渊是带着爱画的他。
笔触不轻不重,陈临渊就在每一次落笔中加深着对时亦的情感。
陈临渊盯着时亦的脸看,期盼的眼神毫无掩饰地流露出来,等待他的回应。
时亦的视线如羽毛般轻柔,一遍又一遍拂过轻薄的纸张,不愿错过任何细节,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
之前的患者会送他毛绒玩具、花束、各种款式的挂件,但无论哪种都是他身上某种特质的投射,即是他们眼中的时亦。
“这是你眼中的我?”
陈临渊费解地皱了皱眉,不太明白“眼中”的意思,说道:“对啊,我照着你画的。”
时亦笑着看了他一眼,心脏蓦地一沉,眼前忽然模糊了。
陈临渊不确定时亦眼睛上是不是泛起了一层水光,关心道:“你哭啦?”
引得对面的人赶紧摸了一下脸,干的,他连忙眨了眨眼,眼前恢复清晰,急忙说:“没有啊。”
沙哑的嗓音和轻微的鼻音戳破拙劣的谎言,时亦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被别人看穿的时候。
一片死寂,连秒针转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五秒后,陈临渊还是没能憋住笑。
他兴高采烈地勾住时亦的手臂,晃着说:“看来书上说得没错,幸福会使人落泪。”
.
第二天早晨五点半,闹铃响了一声就被按掉,时亦没想到今年的年假休得如此坎坷,起得比上班还要早,按住快要炸开的脑袋钻进卫生间。
陈临渊还在熟睡,念及时亦今天要起大早参加葬礼,昨晚两个人睡得很早,十点刚过就关了灯。
六点,太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渲染出一片橘黄。
时亦对着镜子给黑衬衫打领带,陈临渊翻了个身继续睡,被子被踢开一半,他伸手摸了摸,感觉到身边的空荡,微睁开眼,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老实地躺了回去。
一顿蛄蛹给时亦看笑了,他给人盖好被子,又蹲下来在陈临渊颈侧亲了亲。
“我走了。”
后者眼睛都没睁开,凭借本能在时亦领口处深吸一口,满足地“嗯”了一声。
那幅画还压在床头的台灯下,时亦没想好把它放在哪里合适。
打开车窗,晨风立刻灌进来,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气息,阳光照在左半侧脸上很是温暖,而右侧还残留着清晨的凉意。
六点四十,时韵年母子到达目的地。
袁禾的面色很差,在看到时亦后更差了。
两个人是一个初中的,时韵年和高秋又是好友,袁禾少不了被比较,时亦作为“别人家的孩子”,给他的初中生活可谓是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放眼望去约摸有三十余人,袁禾压下心中的不满,险些下意识勾起一抹假笑,朝时韵年点了点头,说道:“您来了。”
一贯的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时亦。
时亦按了按眉心,自从昨天碰见金岩尘的人后,他一直惴惴不安,勉强压下焦虑,环顾四周。
兜里的手机嗡的一震,彻底把他吓醒了。
陈临渊:“想吃水果了,你回来的时候记得买,一定要买橘子!!!”
袁禾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对时亦有偏见的缘故,看着他活力满满,精力充沛能一拳干死三头牛就不舒服,他拧着眉毛说:“我没请你来吧。”
时亦垂下眼皮冷冷扫了他一眼。
另一边,陈临渊在人挤人的地铁上艰难发完微信,嘴角还没放下来,就和正往里挤的林阳来了个脸对脸。
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的自己。
“我草!你怎么在这儿!”
林阳明明记得周一看见连雨收到了讣告,她腿还没好,肯定会让陈临渊去。
但陈临渊今天穿的不仅不严肃,甚至有点多巴胺。
“我上班啊...”
“而且,你消费降级降到这种程度了?”
林阳心如死灰,硬是笑了出来。
“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