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时亦淡淡一笑,眼里闪过得逞的神色。
“...时亦...时亦...”
声音如羽毛般柔软,三分声音,七分都是虚弱的气息,落在心间不由得带起一阵瘙痒。
酥麻感从脊椎传至全身,陈临渊懒得动,也没劲动了,半眯着眼。
“?”
他不知道时亦在干什么,反正没有刚才那么舒服了,取而代之的是空虚感。
陈临渊借着微弱的灯光和他对视,看清那人眼里的戏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你,怎么了?”
时亦嘴角弯了又弯,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凑到他耳边说:
“累了,需要正确的指令才能继续。”
“?”
“太阴了吧?”
“芝麻开门如何呢?”
陈临渊不清楚是不是现在体内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的缘故,自己的颅内小剧场格外丰富。
“时老师?”
“学长...嗯。”
陈临渊有预感自己快要说对了,他颇有兴致地把手搭在时亦肩膀上,没忍住捏了两下。
“我没叫过别的了吧?”
他吸了两口气,空气中已经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当下的情况早就超出了陈临渊前24年的认知范围,此时竟有种离经叛道的荒谬感。
“嗯哼,所以我想听点新鲜的。”
时亦向后捋了一把头发,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让陈临渊无地自容的话。
那种空虚感越来越明显,陈临渊也不再像方才那般淡定,隐忍地皱了皱眉,颤抖着呼吸,能屈能伸道:“哥.....别闹了。”
“嗯?”
时亦偏了偏头,应了一声。
不知是疑惑还是在回应他的称呼。
电光火石间,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从大脑褶皱里挤了出来,蹦到陈临渊眼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叫了出来:
“哥哥!”
一间泼满汽油的房间,只要一个细小的火星子,就可以烧毁整间屋子。
直到最后陈临渊都怀疑他这条“鱼”是不是要溺死在海里。
正午的阳光当空直下、毫无保留地倾斜下来,陈临渊从客卧的床上醒过来,除了眼皮哪也不敢动。
“醒了?”
陈临渊吓得一抖,全身每个关节都在叫嚣,酸痛激活混沌的大脑,昨夜的记忆如洪水猛兽般涌来。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或许需要一个贤者时间,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头也不回地怪道:“讨厌你。”
“昨天明明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来啊?!”
“我都快散架了你不知道吗?!”
“以后再也不跟你好了!!!”
陈临渊捻着被角在心里恶狠狠骂道。
时亦给他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花,低声下气哄道:“好好好,讨厌我。”
说着解了两颗睡衣扣子,把肩膀上的牙印给他看,并说道:“你看你给我咬的。”
大面积的抓痕覆在上面,淡红的印子交错纵横,像是抽象派艺术家的大作。
陈临渊瞪着眼睛坐起来,不甘示弱地一扯领口,质问道:
“我他妈怎么出门!”
避开脖子、耳侧等脆弱的部位,从锁骨往下,时亦贪婪的程度让陈临渊短暂的怀疑过他是不是吸血鬼。
这是夏天,难不成还要穿高领衫出门?
陈临渊整理好衣服,猝不及防对上时亦含笑的眼神,火从中来,嘶嘶哈哈地把他往床下踹。
踹不下去是必然的。
时亦撑在床边,敛了敛神色,郑重道:“我要出趟远门。”
“你走吧。”
陈临渊裹着被子闷声说道。
“明天飞美国,大概一周左右回来。”
被子里的人瞬间弹了出来,跪坐在床上,拧眉看他,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时亦靠在床头,伸出手去拉他,两个人贴的很近,温热的鼻息打在脸侧,轻声说道:“我把邱睿旸的微信推给你,有什么急事联系不上我就跟他说。”
邱睿旸曾把他的这种行为戏称为“托孤”,时亦无奈,他是真的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
陈临渊嫌弃道。
“我把你当小孩,行了吧。”
时亦起身从电视柜下面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盒,递给他。
“呐,生日礼物。”
最新款笔记本电脑,轻薄本。
“内存比你之前的电脑大,能用挺久的。”
陈临渊仰头看他,欣喜的目光从眉梢跳了出来,晶莹的眸子眨了眨,露出纯洁的笑容。
“谢谢...”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