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可烧得太对了,烧到他这来了。
慕野从那群人一进门,就感知到他们的灵力气息了。
不为什么,他们太熟了。
“非常嚣张”组合非常嚣张地坐在包厢里。
萧季狗腿地要伺候着齐斐殿下坐在c位。
张哲却很有哲理地说道:“殿下坐那更好。”
他指了指更靠近边上的位置,轻笑:“一会侍酒生就跪在那上酒。”
齐斐笑了笑,还是张哲更懂他心意。
萧季却没有消极,白了张哲一眼,继续马屁道,“殿下想让他跪哪,他就得跪哪。”
齐斐不耐烦了,随意坐在张哲所指的位置。
刚坐下,领班就立刻前来,见到齐斐,就立刻俯身跪下:“不知殿下前来,招待不周,还望恕罪。”
齐斐瞬间舒爽。这个月军队实习,父皇下令一切规格按普通队员的标准,任何人不许给他特殊待遇,可把他憋屈死了。
苍天呀,这世间,还是有人把他当皇子的。
还是纸醉金迷、骄奢放纵、万人跪拜的生活,更适合他呀。
这苦逼的军队实习,终于结束了!
这美好的日子,它终于又来了!
“孤难得驾临一次,你可要好生招待。”
“是,是。”领班眼神示意侍酒生,让他机灵点。
身后的侍者立刻膝行几步,欲侍奉几人点酒。
常予希却看似随意般问道:“听说你们酒吧来了个新侍酒生,叫慕野?来他来伺候吧,殿下与他同校,可共叙同学之谊。”
领班不敢多言,领命而退。
慕野拿着酒单进来的时候,齐斐正百无聊赖地坐着。其他三人侍坐在旁,一脸猫逗老鼠的表情。
“见过殿下。”慕野单膝跪在他身侧,将酒单双手奉上,“殿下想喝点什么?”
“孤来看看你。”齐斐并未看向酒单,而是懒洋洋地打量着慕野,“你们这有什么推荐?”
慕野认真向他介绍起本店的特色。
“我们店的……,琥珀玫瑰也不错,殿下可以品鉴。”
齐斐就看着慕野的嘴一张一合,但他说什么,齐斐根本没听进去。
当少年介绍完后,齐斐才漫不经心随手指了指几杯,“就这些吧。”
慕野起身,欲去吧台调酒,就听到那位皇子殿下的命令:“把基酒拿在,在孤面前调。”
“是。”
慕野很快将基酒和调酒器具端来。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再次半跪下来。
齐斐点的酒中,第一款是“璀璨星河”。他是星辰酒吧最复杂的一款酒,需要用到七种不同的酒液,每一种对温度的把握控制,都要求到了极致,最后还用灵力在杯里勾勒出点点星河的效果。
齐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的背挺得很直,即使跪着,也并不显得奴颜膝骨,皮肤比在军队时更加苍白,眼下有点点乌青,他听说过,慕野最近彻夜在外兼职,必是没歇息好所致。
他的手很稳,骨节分明,此时灵巧得翻转着调酒杯,不同颜色的酒,像七色的彩虹,被他的灵力驯服着。
翻转间,他望向他的手心,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几天前,他刚用这只手,救了他的命。
“你的手,”齐斐语气发干,“你的手用来调酒,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什么?”慕野的动作未停,随意反问。
“你的手能射中千米以外的移动靶。”齐斐装作不在意似的夸赞,“能战场杀敌,能在与异族战斗时救下……救人,现在用来洗杯子调酒,不觉得可惜吗?”
慕野抬头望向齐斐,嘴角弯了弯:“那可太不可惜了!殿下,您知道我的手为何能射中千米以外的移动靶吗?”
齐斐也被他勾起兴趣,假装不在意,却竖起了耳朵。
只见慕野煞有其事道:“我之所以能射中,恰恰是因为我的手先学会了洗杯子。”
“啊?”齐斐满脸疑惑,难道学会洗杯子了,就能学会打枪?
在慕野的示意中,不自觉凑近了他,以为慕野将传授他学会洗杯子就能打中十环的秘诀。
慕野压低声音,认真说道:“殿下您想,如果我不会洗杯子,不会干活,现在早就饿死了,那我哪有机会打中移动靶呢?更没有机会能上战场救人了。所以我说,我是先学会了洗杯子,才能射中目标。我的手用来洗杯子调酒,一点都不可惜。”
“因为对于我来说,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