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外头女人的声音也开始回荡在这空间里。
“安安……我的安安……”
空间猛的一颤。
南岁捂住心口。
“怎么了?”钱木扶住他的肩,手中的水果被放生到垃圾桶。
“突然,心脏颤了一下。”心口的白玉吊坠也滚烫得贴近心脏。
“该不会是什么后遗症吧?”
噗通……噗通……噗通……
南岁平常心率很慢,甚至有时只有五十多,但此刻,他觉得这心率能到两百。
“没事,之前也有过,一会儿就好了。”
但心跳越来越快,白玉越来越烫,脑子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旁边的钱木和叶铃的声音被心跳声覆盖,他再也听不见其他。也不得不将白玉从胸口拿出。白色的玉身此刻透着粉红。
猛地,他从二人手中挣脱,跌跌撞撞的跑出病房。
走廊里的灯照耀在他滚烫得脸上,他扭头直直走向右边。
他记得唐鹤山是从这边走的。
“唐鹤山……你在哪儿……”不知为何,刚刚那不好的预感转化为对唐鹤山的执着,下意识就是找寻唐鹤山。
为什么要找唐鹤山,为什么要找他,但是他就是好希望唐鹤山在他身旁。
眼前一黑,他脚下绊到转角的消防箱,手条件反射的扶住箱子,手心一痛,脚背也很痛。
南岁抬手一看,手心被铁片割除一个小口子,鲜血流出。
身后跟着跑来的钱木和叶铃看他跪坐在地不知所措的将他扶起。
南岁回头看去时却见走廊外飘荡来一股黑色的气。
还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些东西了。
黑气越来越近,双腿发软的南岁还是爬了起来,抿着唇往后退,脊背贴紧墙壁,胳膊抬起挡住黑气。
“不要过来!”
钱木和叶铃面面相觑。
“你要去找小山吗?”叶铃拿出纸巾给他受伤的那只手包扎。
南岁却感受到她的触碰的瞬间,脚步错乱的下了楼。
“唐鹤山……唐鹤山……你在哪儿……”
眼前再次模糊,有些昏暗的楼梯变成了一片树林。
“墨泽……墨泽……救我……”
“墨泽……你在哪儿……”
身后的钱木和叶铃不放心的紧追不舍又只能间隔着两米距离,在他们看不见的更后面,黑气越来越浓。
“血,是血,是那个小孩的血。”
“还真是幸运,那人不在。”
“真香。”
“真想一口吃了他。”
黑气一团一团的跟在身后!飘荡半空戏弄一般贴近南岁身后,然后轻轻一推将南岁推搡又摔了一跤。
“啊!墨泽……墨泽……”
南岁只觉脊背一凉,面朝地的倒下。
但就在他马上贴到地上的瞬间,他只觉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身。
那股桃花香很浓,浓得他仿佛置身那片记忆里的桃花林。
“墨泽。”他紧紧揪着他的领口不放,眼前一片模糊,但心脏好疼,手心也疼,脚也很疼。
“我在。”
“别怕,我在,不疼了。”
唐鹤山紧紧抱住他,身后一袭红衣的白竹苓笛子一挥,跟在身后的黑气见状惊叫着逃窜而跑。
“是那个女人!”
“快跑,快跑!”
“她又来了!”
红色的衣角飘荡而起遮掩住地上的南岁,起身一跃。
“这次你们有点过分了。”
笛声起,音波一击将那群黑气击碎,这次惊叫声直冲顶楼。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但白竹苓只是一个转身,无数根笛子直直飞向走廊外快要逃远的黑气。
“不可饶恕!”
刚刚因为音波击碎的灯再次亮起,灯光下唐鹤山将南岁紧紧抱在怀里,南岁安然睡去,旁边的钱木和叶铃一脸呆滞。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哪儿?他们是谁?
“那些是什么?”
“一些黑气,百年尘怨化身,你们看不见正常。”
白竹苓淡淡一句,却让他们愈发疑惑。
“尘怨我们不是都能看见吗?”
白竹苓收起竹笛淡淡解释:“不算尘怨,可以说是一些怨灵,尘怨不被超度后长久留在人间便会化为怨灵,实力强些的就会化为黑气四处游荡。”
叶铃了然,果然,她们长久待在阵里,这世间的东西都不认识了。
“小山,送南岁回灵台山找那老头,等安安醒了我再回去。”白竹苓红色的衣袍换回那身苍白的病号服,手中的竹笛早已不见踪影。
她将一颗药丸塞进南岁口中,指尖点在他心口的那块玉上,口中念念有词。
“别急,他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现在还太早了。”
而这些无人能听见,玉却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