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这么对我，我无所谓，因为我欠她的收养之恩。”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脊背挺得笔直，“但大供奉，我跟您无冤无仇！您逼我帮您做事，我认了；可您还要让我去迁就一个可能根本不信任我、甚至讨厌我的人？她爱听不听！您爱信不信！老娘不干了！打死我算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细微的回音。

“还说什么‘成为天使神信徒是我的福气’？”她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讥讽，“这福气给您，您要不要？”

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疯狂摇曳，映得千道流的脸明明暗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这是帮武魂殿做事。千仞雪为少主，你身为圣女，自然要帮她。你还有怨言？怎么，你想背叛武魂殿？”

“背叛？”窈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到极点的笑，“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那么多武器机甲图纸堆得比山高，人都快累得历劫了，连‘背叛’这俩字怎么写都快忘了，哪还有力气去实践？”

她抹了把脸，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点恳求的意味：

“大供奉，您行行好吧。我都…我都答应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信徒了，生死都绑在别人身上了，您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吗？”

千道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审视，有权衡，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无奈。

“你可以，”他忽然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在为我做事期间，随意出入武魂殿，甚至武魂城。”

窈窕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当然，”千道流补充，“只有你在我这里的时间有效。你若回到比比东那边，我自然管不到。”

这条件…太诱人了！

窈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哎呀，是吧？”她脸上堆起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大供奉您早说嘛！不就成为信徒吗？小事一桩！不就是女扮男装，我扮！保证扮得像模像样！”

她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小心地补充：“但是…如果被识破了怎么办？少主现在可是在天斗帝国当太子，身边眼线众多，万一…”

“哼。”千道流轻哼一声，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他抬手，一道微光闪过，掌中多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骨头。并非人骨，而是某种禽鸟类魂兽的翼骨，通体呈现淡淡的金色，表面流淌着柔和的光晕，隐约能看见细密繁复的天然纹路。

“这是一块能够伪装的魂骨。”千道流将木盒递到窈窕面前，“品质自然比不上小雪吸收的那块天使神装魂骨，但效果有几分相似——可以改变佩戴者的外貌和气息，但变不成别人的外貌，只能在自己原有的基础上调整。”

窈窕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魂骨。改变外貌和气息？这可是间谍神技！

“不过，”千道流泼了盆冷水，“它只能改变外貌和气息，无法改变武魂本质，也无法模拟魂力波动。而且，一周只能使用五次，每次效果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对你来说，足够了。又不是要你长期伪装。”

窈窕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周五次，每次一整天，机动性很强，确实够用了。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魂骨入手温热，沉甸甸的

“那…大供奉，我还有个问题！就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千道流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没有！你拿来干什么。”

那语气斩钉截铁，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

窈窕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本想体验一下有格调是什么感觉，结果没有！真令人失望…]

“魂骨的使用方法，稍后会有人告诉你。明天开始，会有人送小雪近期的情报过来。你先回去，等小雪接受了天使神的考验，你再出来吧。”

“是，大供奉。”窈窕收起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捧着木盒，恭敬地行了礼。

[也是有上魂骨了，人生中的第1块…羡慕吗？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