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艾比撇撇嘴，“我只是顺手激发了他们的潜能罢了。”至于他们本来就是用金晶石催生出的劣质品、某种意义上也算自己的一部分……这种复杂的事她才懒得解释。

“需要……什么条件吗？”安迪缩了缩脖子，“我只是个普通女孩。"——祭司是什么？要做什么？该不会要献身吧？不过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内心疯狂刷屏，脸颊不知不觉又染上红晕。

“想什么呢？满脑子黄色废料。”艾比翻了个白眼，“不需要什么条件，我看上你就够啦。过程一点不疼，就像睡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连记忆都不会有。”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家伙心思单纯，好控制。比那个总爱指手画脚的黑心契约者可强太多了！

“……”明明是你的话让人想歪好不好！安迪暗自吐槽，肚子这时候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艾比点点头：“算了，还是带你去那边镇上吃点东西吧。”

她想：储备粮饿瘦了就不好了，会影响口感的。

安迪想：艾比小姐人真好，我跟定了。

两人各怀心思，却默契地相视一笑，迈开步子——

“嗡……”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震动。

“糟糕！”艾比浑身一激灵，正要拽人跑路——

唰！

一辆黑色轿车毫无征兆地横插进来，不偏不倚拦住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伊尔迷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艾比，跟我回去。”

“不要，”女孩往后缩了半步，下巴一抬。“凭什么要听你的？”

伊尔迷脸上依旧没表情，但周身已经开始冒黑气了——肉眼可见的那种。

安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又攥紧了艾比的衣角。

“就凭你一天最多清醒三个小时，”伊尔迷慢悠悠地下了车，朝她们走来，“我今天做了个测试：你吃饱后大概能多撑两小时。不过……”他脚步一顿，“你现在的样子，也快到极限了吧。”

艾比咬住嘴唇。敢情这根本不是越狱，只是一次限时放风？

“你早就认出我了。”

“当然，”伊尔迷点点头，“就算换张脸，你眼睛的颜色、身上的味道都不会变。就像你能认出伪装的我，我也能认出你。”

“那研究所那些人……”

“那群废物？”他语气平淡，“自从DR.D跑路之后，他们就再没拿出过像样的成果。父亲早想换人了。”他朝她伸出手，“现在，闹够了？该回家了。”

艾比又往后退了一步。“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伊尔迷偏过头，“回去再说。”

“我就知道！”她抬高音量，“你果然在我身上装了定位！是不是上次体检的时候？！”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周身的黑气更浓了些。

安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瞪大眼睛。

嗡！

整条公路突然活了过来。柏油路面块块碎裂，碎石和尘埃违反重力地升腾而起，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悬浮的屏障。不远处的河面无风起浪，哗啦啦拍打着河岸。

几乎在同时，伊尔迷向侧面闪出三步，原先站立的地方塌成一个深坑。

“哼，就算我快到极限了，”艾比指尖轻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教训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是吗？”伊尔迷淡淡回应，身影如鬼魅般在持续崩裂的地面上瞬移，裂痕如影随形，险象环生却始终慢他一步。

少女咯咯一笑，转头面向安迪：“看见没，对付这种人，就要——”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晃，脸色瞬间苍白。“艾比小姐！”安迪失声惊呼。

伊尔迷似早有预料，一步上前，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果然，到时间了。”他轻叹一声，将她打横抱起。

"喂……，"艾比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死死抓住他的前襟，"……不许……动我的储备粮……"

伊尔迷微微挑眉——都这样了还不忘讨价还价？

“可以，”他转向仍处在惊恐中的女管家，“你，跟上来。她睡相不好，需要个能抱的东西。”

安迪愣了一秒，忙小跑着跟上。

远处城镇，灯火依旧温柔地闪烁着。

只是，那顿晚餐，注定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