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显然是最下等的那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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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奔跑，肺叶火辣辣地灼痛——这感觉陌生得可怕。作为灵体，她早已忘记了呼吸需要费力。

她尝试了所有方法：化作轻盈的蝴蝶，施展揍敌客的绝顶隐身术，却都无法摆脱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的存在。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引以为傲的灵体优势仿佛完全失效。

那男人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既不加速超越，也未曾远离半步。像一只戏耍猎物的猫，就这样吊在后面。

眼前的道路似乎永无止境。她跑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体感时间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

“我的能力叫做‘神明的玻璃罐’。”

男人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惊得她踉跄一步。明明刚才他还在十米开外！

“每一个被装进来的，都是我的藏品。而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那一只。”

“呸！”艾比猛地回头，向后方啐去，“装神弄鬼！你要真这么无敌，早该上天了。是你背后的主子太可怕，还是你脖子上……其实套着狗项圈？”

身后有片刻寂静。她心脏狂跳——激怒他，或许能撕开破绽？

“继续说……我很喜欢听你的声音……”卢西安语气中的愉悦感反而更浓了，他不紧不慢的继续解说。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收集各种美丽的昆虫。但它们总想逃走，这让我很伤心。于是，我就定制了各种各样的玻璃罐……。”

脚步声忽左忽右，仿佛有无数人在黑暗中穿梭。

“可惜，盖子拧得太紧，它们很快就会停止呼吸。为了让小可爱们多陪伴我一会儿。我会在瓶盖上，扎一个小小的换气孔……”

艾比的心猛地一缩。

“小蝴蝶，你如果能找到我特意留下的‘小孔’，说不定……真的能飞出去哦。”

真的假的？

她不敢停下脚步，眼角余光疯狂扫视四周——墙壁的纹路、天花板的接缝、地板的拼花，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

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双腿如同陷在泥沼中。她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得不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太不对劲了。在外界，她以灵体形态连续行动数日都不会感到疲倦，为何此刻却像窒息般难受？

还有这个拐角……这鲜明的浮雕……

她刚刚绝对经过这里！

难道这个空间，根本就是一个自我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窒息感愈发强烈，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

少女终于支撑不住，沿着墙壁软软滑落。

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踏入了她逐渐模糊的视野。

“你知道吗，安静的小虫子通常能活得更久一些。”鞋子的主人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抬起她无力垂落的下颌，“像你这样激烈地挣扎，只会让本就有限的‘空气’……消耗得更快。”

“……洞……”她嘴唇翕动。

“啊，那个啊，”卢西安唇角勾起，声音轻柔，““确实，每次都会有一个。不过这次……我还没来得及扎呢。”

艾比瞳孔骤然收缩。

混蛋……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男人凝视着地上昏迷的少女，指尖感受着那介于虚实之间的独特质感，以及念力被缓慢吸收时发出的细微波动。

相当危险……是只毒蝴蝶呢。

“和描述的特征完全吻合，确实是目标。只是这状态……和当初约定的未免出入太大。”

他站起身，对着空无一物的廊道平静下令：“接通‘荆棘鸟’专线。禀报殿下，他寻觅已久的‘特殊藏品’……已经收容完毕。”

“准备浮空艇。A组伪装成外交使节，继续与李恩神父和旅团周旋，尽可能争取时间。B组精锐，随我押送目标，立刻动身返回王都。”

“指令确认。”虚空中传来回应，“航路已清空，随时可以启程。”

卢西安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晚安，我的小蝴蝶。”

整个空间光线瞬间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