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走越快，虽然理智在拼命按暂停键——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说不定莉娜遇袭真的只是意外。但怀疑这玩意儿一旦上头，根本刹不住车。越琢磨越觉得，那怪物的目标根本不是教授，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当初金和那帮人到底怎么谈的？“不准打扰她”？还是“别出现在她视线里”？这种模糊条款简直是为钻空子量身定做的文字游戏。

现在好了，金的电话永远不在服务区。至于伊尔迷？打死她也不会主动联系那个控制狂。

等等……也许还有一个人选。

艾比冲回寝室，确认四下无人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她烂熟于心却许久未拨的号码。

“喂！”电话接通得比她想象中还快。

“……”对面一片沉默，气压低得隔着信号都能冻伤人。

“……奇犽，你别生气，我这么久不联系你真的是有苦衷的……”

“……”沉默在持续。

看来常规道歉是没用了。艾比心一横，祭出终极大法：

“一百箱巧克力，你最喜欢的那个限量版。”

听筒里终于传来一声冷笑："呵，果然是你。"

“嗯。是我。”

对方吐出这五个字的瞬间，艾比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猛女落泪——这死小鬼总算没跟她装不认识。

“上次帮你，我被关了整整两个月禁闭。”电话那头的语气凉飕飕的，“结果我连帮的是什么鬼东西都搞不清，连句谢谢都没捞着。"

咳，另一个自己的确做的不地道。艾比赶紧顺毛撸：“我现在补上还不行吗？谢谢你，全世界最帅最讲义气的奇犽大人！”

“一百五十箱。”

“什么？！”

“通胀。”

艾比咬牙切齿：“……成交。”

“你这次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我就不能单纯关心一下你的近况？”

“装，继续装。再过五秒不进入正题，我就挂电话继续打游戏了。五、四……”

“停！”艾比立刻投降，“就是想问问，最近我们学校附近出现了怪东西，昨天袭击了两个教授，一死一伤。”她咽了咽口水，“你家最近有没有……借出过什么不太对劲的‘员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家里的生意我现在不太参与。”奇犽的语气明显淡了下来，“不过要真是我家派出去的，根本不可能出现一死一伤这种情况。”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些被改造过的‘兵器’，执行指令只有四个字：格杀勿论。”

她后颈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人……身体还好吗？”艾比绞着电话线，支支吾吾。明明是打探消息，最后竟莫名拐成了关（八）怀（卦）。

“你脑子进水了？”电话那头传来毫不客气的嗤笑，“还惦记他？”

"讨厌！问问不行吗！"

"啧。你是不知道，”奇犽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大哥早就恢复了，现在更吓人了。前阵子他在管家学院搞了次大清洗——我的天，那场面简直了。”

“满地满地都是血和污渍，地板缝里、墙上，全糊满了。梧桐没办法，只好叫人把整片地板撬了、墙纸全撕了，还请了整整三队保洁来刷！”

艾比握着话筒，一时有些恍惚。明明是该感到害怕的场景，可听奇犽用聊“今晚吃什么”的语气说出来，内心居然毫无波澜……

她完全没注意到，窗外浓重的夜色里，一双金色的猫眼正静静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