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毫无反应。依旧对空气厮打,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拼命。
伊尔迷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艾比,不……或许我该叫你,阿比斯?”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无意识地挥动手臂,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沾湿了脸颊和发丝。
伊尔迷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
“阿比斯?”
没有回答。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说下去,自问自答,乐在其中。
“真好听。只属于我的……真名。”修长手指顺着她的额头滑下,抚过紧闭的眼睑,颤抖的睫毛,最后停留在她沾着尘土和泪痕的脸颊上,缓缓摩挲,“你看,你把自己弄得多脏。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弄干净的。全部……干干净净。”
他俯下身。
第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冰冷而濡湿,如同爬行动物的触碰。
艾比颤了一下,意识没有回归,仍本能地偏头躲避。
伊尔迷眼神一暗,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听话。”
他的唇从她额头滑下,经过眉心、鼻尖,最后覆上干裂的嘴唇。这个吻漫长而窒息,直到女孩在昏迷中都发出不适的闷哼,他才略略松开,轻轻啄吻她微肿的下唇。
“不乖的孩子,要接受惩罚。但也要奖励……因为你没有让我白等。”
手指找到她斗篷的系带,慢条斯理地解开。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衣物。指尖隔着布料抚过她的肩颈、锁骨,然后来到衣襟。
“这些……脏了。”
纽扣一颗颗解开,从领口到腰际。
冰冷的空气猛地舔舐上来,艾比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徒劳地想要保住一点温度。
伊尔迷目光落下,眼里没有寻常的情欲,只有冰冷的欣赏——如同雕刻匠审视一块上等的玉石,思考如何用利刃赋予它永恒的“美”。
“我在家里的书库里,找到一个方法,”他低声呢喃“一个能从灵魂层面,将两个人永远绑在一起的方法。书上说,像你这样的存在,真名就是最大的‘契’……”
他再次俯身,鼻尖凑近她的颈窝,深深嗅了一下。
“你是属于我的,阿比斯……而我,也会是你的。这样才公平,对吧?”
温热的舌尖先落在她肩头,舔掉那里沾的一点灰。慢慢往下,滑过锁骨的凹陷,在那里略微停留,留下一个浅红的印子,最后继续向下……
滚烫的呼吸拂过,艾比整个人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即使意识沉沦,身体最本能的防线也在尖叫。
“嘘,别怕,这是必要的步骤……”伊尔迷低声喃喃,抚过战栗的肌肤。“这里,还有这里,每一寸都要……打上印记。把别的气味都盖掉,只剩下我的。”
他低下头,一路吻回腰间,在那道细小的擦伤处停留,将带着铁锈味的血珠卷入口中。
“真名、血、还有最深处的印记……契约的三要素,齐了。”
黏稠的黑暗像有了重量,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这场诡异的“仪式”。周遭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唇舌濡湿肌肤的黏腻声响,以及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时断时续的破碎呜咽……
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巡礼”结束,他再次回到她的唇边。撬开牙关,深入,纠缠,将——汗水、血气,和那些已经分不清来源的咸涩,全部渡回她的口中,直到确认对方每一处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
额头抵着额头,伊尔迷的呼吸有些不稳。
“阿比斯?”他喃喃着,伸手擦过她溢满唾液与泪水的唇角,然后将那根湿漉漉的手指含进自己嘴里,深深吮吸了一下。
“刚刚我们定下了一个约定。”
“是那种最最古老、最最牢固的制约……像树长进土里,像影子跟着光,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的那种。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归我,记忆归我,喜怒哀乐都归我……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寸,都只能属于我。听懂了吗?”
艾比自然无法回应,只有睫毛抖得厉害。
“睡吧。”他满意地低笑一声,最后一个吻,羽毛般印在她泪湿的眼皮上。“等你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不远处,一具女尸静静躺着,眼睛半睁,仿佛在无声地观赏着这荒诞至极的一幕。
黑猫依旧蹲在角落里,金色的竖瞳在暗处亮着幽幽的光,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