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她眨了一下眼。

仿佛在问：有事吗？

艾比瞬间回头，心脏狂跳，指尖发凉。

是他。绝对是他。控制我演了这出戏，根本不是解围……就是觉得好玩吧？像随手拨弄一下桌上走歪了的蚂蚁。

讲台上，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来：“这位同学的观点……确实‘独特’，也成功引起了大家对文本解读僵化的反思。”他顿了顿，“不过下次，建议你在充分清醒的状态下，再来挑战我的课堂。下面，我们继续……”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

艾比攥紧笔，指甲陷进手心。

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暖得刺眼。

她却只觉得后背发冷。

下课铃一响，艾比“噌”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前排同学回头看来，她理都没理，径直冲了出去。

她没回宿舍，而是拐进了教学楼背后那片废弃的旧训练场。这里堆满了破损的器械和蒙尘的垫子，平时鬼都不来。

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更需要——一场??像样的反击。

等伊尔迷慢悠悠晃到这里时，太阳快下山了。室内昏沉，只有几缕余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把走近的身影拉得细长。

“今天你想在这儿？”

艾比背对着门，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忍不住用手边锈铁砸烂这家伙的脑袋。

“……课上，是你干的？”

“嗯。”

“你这个混蛋！”她猛地转身，眼里火苗直蹿，“凭什么不经我同意，就动我身体？”

“这是风险管控。”伊尔迷停在她几步外，“凭你现在还没能力在那种情况下自保。如果刚才不是提问，是袭击，你已经死了。”

“所以这还是训练？训练我当你的提线木偶？”

“是训练你的条件反射。”他纠正，“你的身体记住了我的‘指令’，下次，就能自己触发。”

满口??歪理！

——行，既然讲不通，那就按这家伙的方式来。

艾比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像是气极了在压抑。“你自找的……”

伊尔迷看着她，没再说话。几秒后，他挑了下眉梢。

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甜腻到有些发腥的气味。像腐烂的玫瑰泡在铁锈里，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头皮发麻，心跳莫名加速。

这是……她的“领域”？

念头刚起，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女孩身影倏地一晃！不，是数十道残影同时炸开！

下一秒，破风声已劈向后脑！

他侧身格挡，架住擦过的手臂，触感却轻飘飘的——是虚影！

真身早已借力旋开。

哗啦！砰！

周围所有零散的物件——锈蚀的铁片、断裂的木棍、甚至地上的灰尘和小石子——仿佛被数十只无形的手同时抓起，从四面八方猛地朝他激射而来！

真正的杀招，藏在混乱之后。

一道影子矮身突进，金属椅腿全力刺向他心口！

噗嗤！

利器深深没入血肉。

……中了？艾比还来不及咧开嘴，剧痛突然从手臂炸开！

咔嚓！

“呃啊！”眼前一黑，椅腿脱手落地。一股巨力顺着胳膊传来，将她抡起狠狠砸进软垫堆！尘灰呛入口鼻，她刚要抬头，后颈又挨了一记手刀。

视野发黑，干呕，喘不过气来。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颈侧，带着笑意：

“气息干扰制造领域，范围控制制造混乱，掩护真正的杀招……还会瞄准要害了。进步很大。”

艾比挣扎起身，手臂不自然地弯折。可比起痛，更让人发冷的是——??这混蛋明明被捅了个对穿，为什么还笑得像中了彩票？

一只沾血的手掌擦过她额角的汗。

“我很高兴，艾比。”

伊尔迷拔出椅腿，随手丢开。“当啷”一声，鲜血迅速渗开，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神亮得骇人，嘴角越扬越高。“刚才那一下……时机、角度、力道，都很好。要不是我心脏偏了一点，就真死了。”

艾比咬紧牙关，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抓住他衣领，把人拉近。

血腥味和甜腻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浓得让人反胃。

“??差一点？??”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黑眸，一字一顿，“听着，伊尔迷·揍敌客。你再敢不经我同意，控制我的身体……我保证，下次不会‘差一点’，是一定宰了你！我说到做到！??”

伊尔迷任她拽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仿佛听到的是一句情话。

“好。我等着。”他抬手抹去女孩下巴上溅到的血点，凑到她耳边。

“??下次，记得再往左偏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