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压再加百分之十五。”女人用笔尖敲了敲控制台,“这点电,连只老鼠都麻不晕。”
旁边的年轻助手面色惨白,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抖得厉害。
“陈、陈博士……实验体D-101已经……已经做了191次了。刀砍、电击、强酸、毒素……什么都试过了。它痛觉神经早烧坏了,再生也慢三成,再电也没意义了……”
“你是第一天跟我吗?”女人还在笑,声音却冷下来,“照做。”
助手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按下红色按钮。
蓝白色的电光瞬间爬满整个笼子!里面的东西剧烈抽搐、膨胀,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电弧,焦糊味猛地浓烈起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烂肉中央的半张脸扭曲到了人类做不到的角度,嘴巴张大到撕裂,却发不出声音——声带早就烂掉了。
三秒。五秒。十秒。
电击停止。
笼子里的东西安静下来,只剩表面偶尔跳动的电火花,和一股令人作呕的熟肉味。
女博士身体前倾,脸贴在玻璃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
它开始有规律的蠕动。焦黑的外层剥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肉芽快速增殖、延伸,勾勒出骨骼的轮廓,然后是肌肉、皮肤。
不到两分钟,烂肉变成了一个赤/条条的女人。
看起来最多三十岁,长发凌乱地披散,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疤痕——刀伤、灼伤、注射孔,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仔细看,她的脸……,竟然和玻璃窗外那个“陈博士”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憔悴,更苍白,眼里全是血丝。
她抬起头,死死盯住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博士。
“D-17……你不得好死……”
玻璃窗外,“陈博士”笑了,拿起控制台上的对讲机:
“B组准备,D-101需要补充营养液和神经刺激剂。按最高耐受剂量配比,注射部位……脊椎第三节。我要看看她的中枢神经还能不能传导痛觉。”
“是。”
她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与笼子里血红的眼睛对视。
“我要感谢你啊,DR.陈。还是应该叫您DR.D?哦不,现在该叫D-101了。感谢您为科学献身。”
“该死的小偷!”笼里的女人猛地扑上来,指甲在强化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尖响,“你他妈偷了我的能力!偷了我的脸!连我的实验室都敢动!”
“偷?”“陈博士”挑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怎么变成那摊烂肉的?”
女人瞳孔一缩。
“为了掌控那个存在,你擅自做了神经连接,结果饿疯了连自己助手都啃了——要不是我接管了这烂摊子,你早被上面剁碎了喂狗了。”
女人呲牙低吼:“哈,你他妈是什么好货?装成我……是为了那个小贱人对吧?!你等着,她早晚会知道——知道你是个什么怪物!”
“她不会知道。”伪装者厉声打断。“你没有机会说出去了。”
她在玻璃上轻轻敲了,自言自语。
“礼物应该送到了吧……可得小心那帮垃圾啊,小学妹。他们可比你想象得……脏多了。”
笼中女人忽然愣住,脸上的愤怒一点点退去。
“你把那东西送过去了?哈哈,你果然疯了!那玩意儿敌我不分,会诱发深层恐惧,搞不好直接毁了她的脑子——”
“那又怎样?”“陈博士”语气冷下来,“比起被拆碎了喂进那个‘壶’里,被幻觉吓一吓算什么?至少……至少有了防备……”
女人盯着她,突然嘶声笑起来,笑得浑身伤口崩裂,血顺着腿往下流。
“你等着……那东西……迟早也会把你……吞了……就像我一样……”
“我等着呢。“陈博士”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整理白大褂衣领,又变回那个一丝不苟的“博士”。
“继续注射。记录所有生理数据。尤其是痛觉神经的残余反应……我很好奇,一个人被折磨到第几次,才会真正‘习惯’痛苦。”
助手抖着手操作面板。
机械臂从笼顶降下,针头闪着寒光,精准刺入女人脊背第三节的骨缝。
“呃啊——!!!”
她猛地绷成弓形,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嚎叫。
对讲机里传来记录员的回应:“D-101第192次耐受性测试,开始。注射剂:混合神经毒素‘夜莺’,剂量:致死量的80%。观测重点:中枢神经崩溃临界点。”
“博士”坐回观察椅,重新翘起二郎腿。她透过玻璃,看着笼子里那个痛苦中翻滚,又不断愈合的身体。
笑了。
“感谢您的付出,科学界会记住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