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个屁!”信长吼了一嗓子,“忘了她上次怎么坑我们的?路子不对!”
“是不对你路子吧!打不过就直说!”
“想打架吗混蛋?!”
被围在中间的库洛洛默默移开视线,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又立刻用一声轻咳和捂嘴的动作掩饰过去,再放下手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
“好了,”他出声打断了即将升级为肉搏的讨论,“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该想想正事了。”
“正事?”芬克斯眼睛粘在屏幕上,“……老子现在热血沸腾,想去现场打一场!”
“打架?是去送人头吧。”玛琪冷冷开口,一盆冰水浇下,“现在去,等于跳进卡金张好的网里。”
“你说什……”
“玛琪说得对,”侠客头也不抬,嘴角带笑。“不过,我们虽然不能去现场‘助威’,但可以远程‘帮点小忙’嘛。比如,把这位‘皮肤收藏家’王子的精彩语录和高光……呃,被捶时刻,剪辑成精华短片,配上字幕和劲爆音乐,全球推送一下?”
库哔缩了缩脖子,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怪物,变形和再生的逻辑好奇怪,完全违背常理……好想抓过来,仔细看看里面的构造……”
看着团员们从颓废青年秒变“亢奋暴徒”兼“乐子人”,库洛洛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招新的提议。
人数……确实满了。派克诺妲和飞坦,从死亡边缘拉回他们代价不菲,完全恢复战力遥遥无期。还有西索……派他去搅浑水,这么久杳无音信,以他的作风,要么玩得正嗨,要么玩脱了?
如果是后者……岂不是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念头一闪而过,他面上不动声色:“现场不必去。但这场‘直播’,或许能带来新的‘线索’和‘机会’。侠客,尽可能记录所有数据。卡金王室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有趣,也……更有价值。”
“明白!”侠客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手指在键盘上滑动,“搞定!”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对了!窝金那家伙,断后时说半小时就回来汇合。这都快……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回来?”
一阵沉默,大家面面相觑,都默契地没提西索——那家伙不算自己人,死活看天意。
“他一向很准时。”玛琪皱了皱眉。
仓库里,气氛微妙沉重下来。
——
时间往前倒。
刺猬头壮汉窝金人没什么事,但确实遇到了点小麻烦——迷路了。
先前大伙儿分头开溜,钻通风口的、爬电梯井的、甚至还有疑似钻水箱水管的(西索?),各显神通,他因为块头太大,那些“精致”的通道行不通,就自觉留在外面断后,负责把可能的尾巴统统捶成饼。
可等了一阵,塔里越来越热闹,爆炸声、尖叫声、念压乱飙,乌烟瘴气,跑出来的全是些哭爹喊娘的宾客,连个能让人活动筋骨的对手都没有。他拳头痒得厉害,耐着性子又等了十分钟,估摸着伙伴们跑没影了,才直起身来。
“啧,没劲!”窝金啐了一口,派克和飞坦的仇还没报,壶也没摸到,憋了一肚子火,咽不下去。
他干脆逆着人流,一头扎回了混乱的琉璃塔。
一路走,一路清场。卡金的士兵端着枪冲上来,跟纸糊的没两样,一拳一个,揍飞了事。他也懒得绕路,嫌门碍事就直接在墙上开洞,就这么简单粗暴,一路拆到了顶层。
眼前是一条长得望不到头的华丽走廊,地上散落着不少扑克牌,红心、黑桃、梅花,混在灰尘和零星血迹里。
“西索那家伙留下的?”窝金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选了相反方向。“跟那家伙走一路?晦气!”
走廊四通八达,岔路多得跟迷宫似的,还都装修得金碧辉煌,晃得人眼晕。他转了几圈,发现自己好像……绕晕了。算了,哪儿有动静往哪儿去!有打架的地方,就可能有同伴,或者好对手!
复行几步,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东西碎裂的巨响。窝金精神一振,迈开大步就往前冲。
刚拐过一个弯,轰一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迎面砸了过来!
他想都没想,一记直拳轰出。
“嘭!”
那团东西以更快的速度原路弹了回去,狼狈落地。
再定睛一看。
……有点眼熟啊。
虽然脸肿得像猪头,衣服碎成布条,浑身骨头估计没几根好的,但那张咧到耳根、还在渗血的笑容,辨识度实在太高。
他走上前,脚尖扒拉了一下。
地上那摊“东西”抽动着,发出漏风般的笑声:“嗯哼哼……大块头……拳头还是这么热情……”
窝金抱着胳膊,低头看他:“西索,你这也……太惨了吧。谁干的?”
“一个……特别的大果实哦……”西索气若游丝,眼神却异常亮,“你也……想去尝尝吗?就在前面……”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尽头似乎有光晕在晃动,夹杂着令人战栗的念压。窝金迈步向前,没注意到身后的同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缓缓“融化”进墙壁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同伙?受死吧!”
窝金猛地刹住脚步,浑身肌肉绷紧,强悍的气轰然爆发!
可走廊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无尽的廊壁间反复回荡,越传越远。
“装神弄鬼!”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向身旁墙壁,碎石飞溅。
“有本事出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