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半个子半个字地往外掏?
吝啬得生怕亏钱似的。
沈音皱起了好看的眉:“你哪个峰的?”
观其年纪不大,应该是新进门的几个弟子,只是不知道是去了丹阳峰的常少岩还是……
“观元峰,冼峥。”对面拱手抱拳的样子甚是干净利索。
沈音上下打量了这人,面若刀削,眉目英挺,骨骼姿态都是一等一的上成英俊,只有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像是没有生命的寒潭。
他想起来那张玉牌了。
“原来是你。”沈音说,“万顷峰,沈音。”
他也不等冼峥说话,自顾自道:“既然是新入门的师弟,我也不好说什么。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只是从今往后,你都该唤我一声沈师兄。”
说罢,头也不回进了育英堂。
冼峥那句“师兄”,留到了二人再次单独见面时。
育英堂每日都有课业,冼峥是个守规矩的,一向准时准点早到迟退。而沈音,虽然生了副骄纵模样,但也是个勤学苦练的主儿,还没点卯就坐在书案前翻书,两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育英堂内,大眼瞪小眼。
沈音:你又抢先了?
冼峥:是你迟到。
他们不说话,剑拔弩张的气息却把吊儿郎当哼着歌来的孟语宾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喂!”孟语宾抱紧了册子满眼警惕,“你们别打起来啊!”
过了不久,鸣山宗所有长老都知道了一个八卦。
“听说,观元峰和万顷峰打起来了?”坐在主座素的人掀着盖碗吹茶,狐狸眼一勾,漾出凉薄春意。
负责育英堂大小事务的楚栖被请了过来问话,此时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淡淡地回了个字:“嗯。”
明惊风奇了,看着身旁的人笑语盈盈:“这是怎么说?在我的地盘和我师弟打架?”
霍相隐沉声道:“没有的事,是冼峥和沈音不和。”
毕竟是发生在宗内的争执,做宗主的少不得要过问两句。
他收起了对霍相隐的撩骚模样,看向楚栖,带了些严肃:“身为师长,你总该管管,哪能任由孩子们胡闹?”
楚栖无奈放下喝空了的茶:“他俩只是在比谁早到迟退,有心向学是好事,不是么?”
“......自然不是。”
被殃及无辜的傅念心疼地看着寻风剑上嚯出来的口子,说:“你们两个歇歇吧!再这么打下去,育英堂非塌了不可。”
孟语宾从常少岩桌上摸了巴瓜子坐在窗台上:“我还是劝你们不要争了,时师兄和傅念都比咱们入门早,只要他俩在,怎么可能拿课业第一?”
“那又如何!”沈音捏着熊熊燃烧的符箓,眼神凶狠,“至少我不会让他超过了我!”
冼峥起阵稳坐其中,脸色沉着:“沈师兄不停手,我就奉陪到底。”
金丹后期符箓撞进筑基中期的阵法,“轰”地一声,炸飞了屋檐一角。
宋不归赔钱赔得肉疼。
明惊风说:“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阻拦意味?”
宋不归神色平静:“自从沈音学会了打架,短短两个月突破了金丹后期,几两银子而已,值。”
“嚯。”狐狸眼中的波光转到霍相隐头上:“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却见对方淡然闭目,拒绝了他的魅惑:“与高阶修士切磋,确实有助于提升实力。”
明惊风气得发冷,懒得询问这两个不管事,当即点了点头,踏上了凌岩峰的山门。
“宗主大驾光临,有何……”
楚栖话音刚落,就被迎面飞来几块碎银子砸了面门。
“这是?”他惊讶。
“万顷峰和观元峰陪的,明天你把飞檐换上铜的,外头镀层金,别又炸飞了。”
楚栖失笑:“沈音是火灵根,熔金淬铁手拿把掐。”
只见明惊风背着手,看向擎渊台说:“我记得你之前提到他俩只是在比迟到早退,怎么现在能公然破坏建筑了?你作为育英堂长老,也不去劝劝?”
“切磋么,无伤大雅,有胜负心才能更好提升。”
“是个人都受不了你们凌岩峰,要是他俩敢在你师尊面前打,白徵肯定一剑一个。”
他实在担心自己徒弟会被这几个魔鬼带坏,回到破云峰后,当即第一时间拉住年纪尚轻的时舒,语重心长地说:“徒弟啊,听师尊一句劝,别学他们内卷,懂不?”
时舒呆了一呆,继而端出勤奋好学的模样,蛮认真地问:“师尊,内卷为何物?”
明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