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心虚地抽开手,不自然地咳嗽道:“自然回万顷峰。”
却见对方沉默片刻,忽地在眉心升起道侣契,相邀说:“我会对你负责。”
沈音愣了好久,一把推开那即将扑来对命运的桎梏,说:“你我各取所需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说罢,风卷残云地抄起衣服胡乱遮住,在空中跑出残影。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金池神鲤,怎么可能和一个二十来岁的人修娃娃结成道侣,那岂不是……
祸害人家么。
只是他的师尊宋不归并不这么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夜不息过了火,还是初次双方都没有经验。沈音回到万顷峰没多久,就险些因高烧烤成了鱼干。
莫听铃撤回号脉的手,神色比观元峰新研究出来的阵法还要复杂。
“怎么样?”宋不归关心道。
莫听铃探究的目光停在自家师兄黑如雷云的脸上,过了半晌,才道:“没事,应该是撞邪了,我开两剂药方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宋不归根本不是个好糊弄的。
他特地塞了个留声符在沈音枕头底部。
“你老实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莫听铃的声音严肃得不容置喙。
还未等脑子转动起来,就听他的好徒弟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懂。”
宋不归心想,你听不懂老子也听不懂,莫听铃到底看出来了什么?
下一瞬,女儿家暴怒的声音给出答案:“我他妈问你,谁在你肚子里留了一堆还不清理!”
宋不归终于懂了。
宋不归终是怒了!
可宋不归挖不出来那个人是谁。
因为沈音死活不说。
“唉!”他撑着头唉声叹气的,“我横躺竖走想不明白,谁能让他这么护着。”
送上门来被泼了一盆苦水的霍相隐沉默许久,撤回了提亲申请。
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自报家门,整个观元峰都不够宋不归炸的。
只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音再一次中招的时候,又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冼峥帮忙。
对方还是那样,沉默寡言地陪了他整夜,第二日忽然提出来一个诉求:“以后能常来吗?”
沈音还在品着激荡的余韵,此时被糊涂油蒙了心,爽快地答应了。
楚栖率先发现了不对。
“霍师叔。”他登门拜访,“冼峥和沈音近日有些不思进取,你督促一下。”
霍相隐收到谴责后感到有些奇怪,一个人怎么能单相思到不思进取,未免有点严重了吧?
那边宋不归也得到了同样的警告,因而彻夜反思着沈音的状态,却总感觉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和冼峥对练是好事,争强好胜促进修为更是好事,可若这份心气儿忽然停滞不前,麻烦就大了。
往浅了说,那叫心神疲惫。
往深了说,那叫道心破碎。
宋不归不确定自家徒弟到了哪种程度,于是特地留了个心眼暗中监视。
没过多久,便逮住了私会回来的沈音。
“你给我站住!”
宋不归堵在山门前,一声怒喝。
沈音脚步虚浮得紧,眼尾泛着带水气的红,一看就是滋润过了头。
“鬼鬼祟祟的,从哪里回来?”他黑着脸问。
对方不设防,只道师尊是正常审问,便说:“从观元峰回来。”
随后就被罚跪在了雨里。
宋不归抄起一把符箓直接冲上观元峰闹事。
“霍相隐,给老夫出来!我们好好理论理论!”
明惊风刚巧在和霍相隐温存着,此时热情被冷水扑个透心凉,整个人气得头皮发麻。
他也顾不得形象,披衣出门指责道:“宋师弟,下着雨还找上门来,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兄了!”
宋不归气在心头哪里管那么多,一张符箓扬起,就往颂春殿里飞。
“当”的一声,金刚阵在殿中落成。
两个人都是当代大能,一来二往闹出的动静不小,明惊风顾忌着宗门名声,多次劝说无果,当场加入了混战中。
“有话说清楚!”一宗之主使起术法来猛得惊人。
宋不归抬起符箓就挡,朝霍相隐吼道:“问你的亲亲道侣啊!他们观元峰干了什么好事儿!”
无妄之灾的霍相隐直接落了个空元阵:“宋师弟,我想提亲好几次了,你愣是没让我开口。”
“妈的提什么亲!这门亲事老子不同意!”
明惊风停了手,左看看右看看,眉毛挑起:“哦哟!有新瓜?”
他紧忙劈了个石榴果,搬出马扎一坐,满口果汁清香:“都说说吧?这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