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感情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只是你做了你以为对的事,我也做了我以为对的事。我们谁也不欠谁,但那种戒断反应是真的。”
“过去的事我无力改变,但是以后的我可以,我一定会加倍补偿回来。” 沈丛一无比认真,“我不会再一个人做决定。你不点头,我哪儿也不去。我知道你总是口是心非,所以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就一直缠着你。”
酒精的作用让她的眼眶一直在发热。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要在他眼里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但好像失败了。她终于破涕为笑,偏偏头道:“嗯,我说不要就是要。”
他轻轻“嗯”了一声,张开手臂用力把她抱住,像是要把她彻底揉进自己身体里。礼服的丝缎和西装在夜风中摩擦出细微的声响。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在耳边:“那你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好不好。”
“好。”她在他怀里点头,也反手抱住他,鼻音很重, “你也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松开。两瓶酒已空,河水仍在走。她忽然认真地看着他:“从前的事我不回头看,也不要再说谁欠谁的。至少现在和从今以后,我无比确认——” 她停了一下,像是下足了决心给自己一个最终的承诺,“我爱你,沈丛一。”
他的脸上也有泪珠滑落,却还有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把黑夜一点点点亮。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我也是,周楚宜,我爱你。”
风又起,吹得河面泛出细碎的纹。他们并肩坐着,远处的桥上有车灯掠过,留下一道短短的光。她把头靠过去,他顺势把外套脱下,仔细披在她肩上。夜很长,但这一次,他们重新拥有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