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厚窗帘缝里溜进来,磨得房间里的一切都软了一层。周楚宜先是被暖气烘得有点口渴,下一秒被某人的呼吸声勾回意识。那气息稳定靠近,落在她耳边,像从胸腔里呼之欲出的一串小鼓点。
她缓了一缓,才发现自己把人当抱枕抱得结结实实:腿搭着,手扣着,头抵在他锁骨下方。她慢动作一样把手挪开,挪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把他吵醒。
沈丛一其实已经醒了,但没睁眼。他把她捞进怀里,瓮声瓮气开口:“再睡会,不急。”
“我嗓子干,想喝水。”
“……” 他不做声但放开她。
她干咳一声,坐起靠在床头,脑子里闪过几段断片的画面,只记得自己喝了好多好多的shots,好像还亲了他…?剩下的记忆像被快刀齐刷刷切走。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忙掀开被角翻找,声音尖了半度:“我的项链呢?”
沈丛一慢悠悠睁眼:“哪条?”
“就是粉色爱马仕那条啊。”
“扔了。” 他面不改色,“谁叫你不戴我送你的。”
周楚宜:“你!那是我和黎声的闺蜜款,我打死你!”
他被她这反应逗笑,抬手把她拉回一点:“逗你玩呢。你真喝断片了?昨晚你让我帮你摘掉的,放在床头柜上。”
她一怔,顺着他眼神看过去。果然,床头柜上静静躺着首饰袋,项链就规规矩矩盘在上面。
“……” 她真的记不起来了。
沈丛一看她表情,故意使坏:“要不我再扔一次?这次你亲眼着看。”
“你敢!” 她终于想起来喝了一口水,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拍,“你这是赤裸裸的控制欲和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占有你占谁?” 他语气无比自然地讲着无赖话。
“坏死了!” 她一边笑一边往他肩上轻拍了一下,“我去洗澡,你快点起床,等会儿和大家吃午饭,然后去火车站。”
她带着自己的洗漱包进卫生间去洗澡。她还是不爱吹头发,洗完之后裹着一条浴巾走出去,发现沈丛一还赖在床上刷手机。她提高音调:“你怎么还在这磨蹭!”
“没磨蹭,来得及呢,” 他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指尖在她耳后停了一瞬,错开耳钉的位置捏了捏她的耳垂,“头晕吗?还难受吗?”
“没事了,你赶紧去洗澡。” 她要重新戴上项链,试着自己扣,扣到第二下卡住了,手指拗来拗去不成,尴尬地停住。
他见状,直接从背后俯过来,指腹托住她的后颈,卡扣三下五除二就对好。他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指尖顺势在她颈窝捏了捏,“好了。”
她不自觉打了个轻颤,双手把自己的浴巾又紧了紧,假装镇定:“这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