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这边,几轮敬酒已经结束。沈丛一把杯子放下,礼貌地向同桌点头致意:“我去洗手间。”他顺着通道往外走,顺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他习惯性地扫一眼消息,看到梁沫在群里丢了两张她和周楚宜的合照。下一条是他给周楚宜私信发的“等会儿见”,那边却没有回应。
他走到周楚宜那桌,她椅子空着。梁沫正拿牙签戳菠萝,抬头:“欸,你怎么跑我们这桌来了?”
“楚宜不在吗?”他抬下巴指了指她的位子。
“她出去接个电话。”梁沫懵懂地眨眼,像是喝了不少酒。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诶……她还没回来?好像都两个小时了?!”
沈丛一皱眉,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滑过,拨过去电话却无人接听。他看了一圈会场,没见她的身影。他给助理小许发了条消息,拜托他帮忙找人。十分钟后,小许回来摇头:“卫生间没有,更衣室和后台也没有。”
“没有?”沈丛一不可置信地低声重复,眼神多了份不安。
“会不会,有急事先走了?”小许小心看着他的脸色,嗫嚅道,“要不我去问一下酒店前台?”
沈丛一沉默了几秒,推掉了宴会后的after party,径直起身前往酒店前台。他刻意压低语气:“你好,我们在找人,请问1209房间的周楚宜,你们有看到吗?”
这座酒店已经被主办方承包,在此入住的都是FS Gala嘉宾。前台认出了沈丛一,查了一下电脑,礼貌抬头道:“她退房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前。”
“退房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声音低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柜台边缘。那一瞬间,他的胸腔像被什么攥紧,呼吸微微发涩。
“是的,先生,她退房的时候看起来很匆忙,行李也带走了。”前台被这人周遭的低气压吓到,怯生生补充道。
沈丛一点头表示感谢,转身时步伐沉重,心口那种不安也开始具象化,甚至冒出了很多恐怖的猜想。她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突然退房……不会是受人胁迫吧?
小许追上来:“哥,你还好吗?”
沈丛一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句“不会”其实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