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八点多,一群人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排练室外的走廊灯昏黄,阿骁把鼓槌往包里一塞:“走不走?今天必须喝一点,不然我这趟高铁太冤了。”
“喝!”白昱毫不犹豫,“多久没一起喝了。”
“那去我家喝吧,”沈丛一看了看时间,“喝到十二点,不能喝大了。”
“知道知道,现在都是需要担心自己身体状况的‘中年人’了。”阿骁自嘲,扛起鼓包,“走吧走吧,嫂子也一起。”
周楚宜笑眯眯点头,下一秒肩膀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揽过。沈丛一咂嘴怼着阿骁:“嫂子去不去我家需要你招呼?真讨厌。”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路边的便利店,几个人把一层啤酒几乎扫空,又抓了好几包薯片。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他们背后各式各样的琴包和鼓包,忍不住问:“你们是乐队啊?”
阿骁立刻挺胸:“对,我们是——”
“学生社团。”棒球帽和墨镜全副武装的沈丛一接得很快,唇角却压着笑。
出了店门,阿骁不服:“有什么好瞒的?帅哥出道了不起啊?”
“不是这个问题。”沈丛一提着啤酒,语气却很平静,“等会儿回家说。”
众人一进门就到处参观沈丛一的家,空气中满是吵吵嚷嚷,这是第一次家里有这么多人同时来到。
“哎呦,”白昱对着柜子上罗列的黑胶唱片和CD感叹,“居然有这么多。”
赵泰然也绕着架子转,手指在一张The Doors的黑胶封面停住:“你怎么还有这张,当年不是给弟妹了么?”
“那是借!我还回来了好吗?”周楚宜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白了他一眼。
赵泰然立刻低头:“弟妹我错了。”
啤酒在茶几上依次排开,像一排小小的士兵。阿骁把薯片一撕,大口塞进嘴里:“话不多说,喝!”
周楚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双腿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奶白色的抱枕,仿佛它们是可控的云。
几人或是叙旧,或是画家常,喝到第三瓶的时候,话题终于从“芝加哥哪家炸鸡最好吃”转向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