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何在?烦请速速带我去见他!”葛禹语气焦灼,难掩急切。
“葛公子请随我来。”老婆婆应声,引着他走到一处不起眼的墙前,抬手按下暗格,一道暗门应声而开。门后是条幽深廊道,两侧每隔几步便立着一盏烛台,暗门开启的瞬间,气流窜入,烛火顿时左右摇曳,将廊道映照得忽明忽暗。葛禹一边跟着前行,一边暗中打量四周——他早听闻青州鬼市藏龙卧虎,却未想竟然能覆盖全城地下。
“婆婆”在拐了了第七个岔道后,葛禹终于忍不住张嘴叫住了身前的人。
“到了。”老婆婆话音刚落,便抬手推开了廊道尽头的石门。门内并非预想中的密室,而是一间陈设简朴的石室,青石铺地,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角落里有一个藤椅,椅子上躺着一位身着古朴的老者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在角落里燃着一盆炭火,暖意驱散了廊道的湿寒。
婆婆:“你个老东西还挺会享受啊。”
老者:“身为影子本就是生活在黑暗之中,这一大把年纪了早就想开了,在不享受享受就入土了。”
“行了,少贫了,快开门吧。”
“这位是?”他看着老婆婆身后的葛禹追问道。
“青峦大人的人。”
“这小子。”老者嘴上嘟囔着,却起身去转动那墙上的烛台。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与石室截然不同的暖香扑面而来。葛禹抬步踏入,只见内里竟是一处雅致庭院,青石板路蜿蜒穿过半池枯荷,廊下挂着几盏素色纱灯,光线柔和不刺眼——这里分明是齐元璟住处的内院偏厅,竟与那深巷地下暗道直接相通。
他不及多想,大步冲入正厅,内里空无一人。心头警铃骤响,他旋即转身,朝着苏锦的住处疾奔而去。行至回廊拐角,恰好撞见一名丫鬟端着铜盆匆匆走过,盆中血水混着药渣晃荡,腥气扑面而来。
“谁受伤了?!”他厉声发问,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灼与惊惶。吓得小丫头将手中的水盆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谁?”他又问了一遍,小丫鬟结结巴巴回道:“是,是苏姑娘。”
葛禹一听“苏锦”二字,哪里还顾得上安抚那吓得脸色发白的小丫鬟,脚下一蹬便朝着苏锦的住处狂奔而去。刚到房门口,便与一个匆匆出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两人都踉跄着后退半步。
“哪个不长眼的,走路这般莽撞!”青峰揉着生疼的额头,没好气地抬眼,却见对面的葛禹也正捂着额头,脸色急得通红。
“我大哥……苏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葛禹顾不上揉额头,抓住青峰的胳膊急声追问,语气里满是后怕。
青峰见状,反倒笑了:“放心放心,苏姑娘好端端的,一点事没有。”
“怎么可能?”葛禹瞪大了眼,“我方才撞见丫鬟端着盆血水,那水都红透了,怎么会没事!”
青峰摆了摆手,忍着笑意解释:“你说那盆水啊?嗨,是殿下想亲自给苏姑娘炖鸡汤补身子,结果杀鸡的时候没找准要害,那鸡扑腾得满地是血,那盆水是用来清洗地面的。”
葛禹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青峰瞥了他一眼,摇头叹气:“说起来也可怜那鸡,临死前还遭了这么一通罪,真是没白活这一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