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正仰面躺在床上补觉，收到消息后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他后面整理了一上午的奢侈品品牌和款式，打算买来填补一下他被阿利安娜捞空的收藏室。

虽然表世界的工艺充满流水线的千篇一律，还都是最普通，没有任何灵力的材料。但胜在款式在里世界还算新颖，放在收藏室里占占位置或者送出去当礼物都不错。

基金会分部在京城市中心的位置，表面看和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只有进入其中才能发现端倪。

这次出门，是燕扶成开车，姜玉书很自然地提醒他自己并没有驾照，并且晕车的事实。

燕扶成坐在驾驶位上，淡淡提醒道：“我们经常需要频繁或长时间乘车。”

姜玉书坐在副驾，被睫毛遮盖的眼里是对车架的好奇：“嗯，没关系。为了队长，我也可以去学学开车。我脑子很好的，学什么都很快。”

这一点的确不是姜玉书胡扯，他学东西的确很快，只是看他是不是真的认真在学罢了。

漫长的寿命，不多学点东西，实在无趣。

燕扶成没有搭话，一踩油门，带着姜玉书飞了出去。

事实证明，晕车不是那么好克服的事情。

姜玉书很快就为他出发前对此的轻视付出了代价，燕扶成开车的风格和南星不同。

大开大合，能把车开出战斗机的风格。

姜玉书坐在副驾，感觉自己的魂已经去鬼域报道，等待教宗大人把魂捞回去了。

燕扶成的那群队友真的是正常人吗？！

姜玉书下车时，第一次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美好，白着脸站在车边缓神。

燕扶成锁好车，看见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然：“这么严重？”

姜玉书半死不活地微微勾唇，用表情表示：对，就这么严重。

他的皮肤太白了，很容易显得人脆弱不堪，任何一丝不适都被无限放大。

姜玉书知道这一点，也从未想过掩饰。

看着面带质疑的燕扶成，车边的青年可怜兮兮地垂着眼，嘴角还带着勉强的笑容：“我会努力适应的。”

燕扶成带姜玉书来得是京城最热闹的商业区。他从小在基金会总部长大，对正常人类世界的娱乐活动也不算特别了解，只是经常从身边人口中听到他们都会去各种商业区采购，这才会带姜玉书过来。

不过不了解正常人类世界兜底不只有燕扶成，姜玉书本身更是对此一知半解，无论燕扶成带他去哪都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不过……

“人好多。”姜玉书讨厌在休假的时候去人多的地方。

而商业区很明显满足这一点，特别是刚好碰上节假日的时候。

燕扶成也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站在商场门口有些头疼：“我记得上次来得时候没什么人啊。”

乌托邦基金会没有节假日的概念。在总部的时间长了，他们也难免会忘记正常世界，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节日假期。

姜玉书不是很想人挤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后突然灵光一现。

在很多方面表里世界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特别是社会阶级权利的方面。

在里世界，他们可以用金钱或权利强行清场，让一整个店为自己一个人服务。

在表世界，说不定也可以。

他打开手机，找到夜莺的聊天框：【在吗？你可以让商场清场不？】

夜莺消息回得很快：【你们要逛商场？这个简单，你把商场发给我。】

姜玉书在燕扶成的目光里退后几步，“咔嚓”一声把整个商场大门发给了夜莺。

“你要让联络员帮你清场？”这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执行员里肆意行事的人并不少。

让联络员去做各种彰显特权的事情，是这些人最爱干的事情。

让商场清场，不过是其中之一。

看到夜莺的肯定答复，姜玉书感觉开心多了：“对呀，联络员不就是这么用的嘛？”

燕扶成没有回话，因为虽然他并不认同，但姜玉书对话的确没有问题。

夜莺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看到商场里的游客逐渐离开，面上大多带着疑惑和不满。

姜玉书很少会在乎别人的看法，一贯是个我行我素的主。

看见那些人的表情也目不斜视，步伐轻巧地踏进了商场。

“妈咪，为什么那个哥哥可以进去？我们却要被赶出来？”

进门时，一旁被妈妈护在身前的小女孩声音响亮地问道。

姜玉书闻声侧过头，在她妈妈有些拘谨的目光里俯身靠近那个女孩，笑了起来：“因为，哥哥有权有势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和声音，走向不远处等候着的商场负责人。

燕扶成始终沉默着，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