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顿时嚷了起来,“王兄!李将军!你们也太小看我了!东门出去就是山岭怎么可能有人来,我大老远跑来,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我要去北门,会会那拙吉!”
“胡闹!”朱珧沉下脸,“北门是主战场,凶险异常!东门事关重大,交给你,是信任你!”
朱珠还想争辩,但在朱珧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只得悻悻答应,嘴里还嘟囔着:“东门靠着山,鸟都不飞过来,能有什么事关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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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离去,蒲彦修凑近低声问,“王爷,方才见你蹙眉,那晋王的信上写了什么?可是有什么麻烦事?”
“没有,”朱珧苦笑,“那信上言辞恳切,但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不愿过多卷入的谨慎,也符合晋王叔的风格,并且还再三叮嘱,朱珠年少,万不可让其亲临战阵,只需在后方历练即可。”
“所以把他安排在了东门?”
“嗯,”朱珧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但我还是不放心,你若得闲,可否替我多去东门陪陪他。”
朱珧眼中的忧色蒲彦修看的分明,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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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风愈发凄厉,幽州城头,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守军裹着厚厚的冬衣,紧握着冰冷的兵器,盯着城外无边的黑暗,不敢有丝毫松懈。
新浇的冷水在城墙上迅速冻结,形成一片光滑冰冷的镜面。
子时刚过,城外骤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密集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传来,拙吉的军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北门外!
没有呐喊,没有鼓噪,只有一片压抑的沉默。
“敌袭——!”
警钟长鸣。
刹那间,箭矢从城下射来,带着凄厉的啸音!更多的很胡兵则扛着简陋的云梯,冒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和滚木礌石,疯狂地冲向城墙。
“稳住!放箭!”李承焌矗立在北门城楼,声音沉稳如山,指挥若定。
敌军试图将云梯搭上城头,但光滑的冰面让云梯无处着力,即便勉强搭上,也极难攀爬,不断有士兵从半空惨叫着摔下。城头的守军则奋力将滚木礌石砸下,用长矛将攀上来的敌人捅落。
火攻也开始了。浸油的箭矢和火把被抛上城头,试图引燃城楼的木制结构。守军早有准备,用沙土和积雪奋力扑打。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北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凭借冰墙地利,防线岿然不动。南门方向也传来了喊杀声,但果然如预料般,攻击强度远不如北门。
朱珧身披大氅,在北门城楼上观察战局。玄甲护卫紧紧簇拥在他身旁,格挡开零星射来的冷箭。他的目光扫过城下如同潮水般涌动的敌军,眉头紧锁。
不对。
拙吉在哪里?
如此激烈的攻城战,那个如同狼王般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在最前线。以拙吉的勇武,和急于洗雪耻辱的心态,他应该亲临阵前督战,甚至带头冲锋。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缠上了朱珧的心脏。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城东的方向。
东门!
那个被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被攻打,因此只安排了年少气盛的朱珠和部分晋王军防守的东门!
那背靠的险峻山岭……对于熟悉地形的本地向导,或者对于像拙吉这样胆大妄为的对手来说,真的就是天堑吗?
“承焌!”朱珧猛地抓住李承焌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拙吉不在北门!”
李承焌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东门!”
“这里交给你!玄甲营,随我来!”朱珧再无犹豫,转身疾步冲下城楼,数十名玄甲护卫如同黑色的旋风,紧随其后,朝着幽州城东面,火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