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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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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白胧月得了机缘,受了三太子一缕灵力的滋养,身体飞快修复,已经好了大半。楚天阔的刀蠢蠢欲动,今日又在外头瞧见白胧月与人拆招,手心也开始泛痒,这阵痒意直钻心头,挠的他浑身都热了。在白胧月结束课程的下一秒,楚天阔就拔出了自己的刀,银黑的刀身泛着光泽,下一秒被灵力浸透后晕出光辉,楚天阔舔了舔犬牙,想也没想提刀就向白胧月劈去。

“好久没过招了,白三组长。”楚天阔脸上挂着的坏笑愈发乖张起来,他提了提自己手上那把银黑的长刀,刀身笔直,唯有头部弯出一道能挑破咽喉的弧度,“我手痒、心也痒,我的刀可想死你了。”

白胧月“呸”了一声:“你少在这里犯贱耽误正事,我还以为你早就改掉了见我就砍的习惯了,怎么今日又犯病?”

楚天阔歪了歪脑袋:“别跟我撒娇,那是见你身体不好才没找你打,我不体贴吗?”

“谁跟你撒娇了?”白胧月一脸莫名其妙,“你体贴?你体贴有本事体贴一辈子,现在又来找我打架做什么?”

“那不行。”楚天阔说罢,提刀就迎面砍了过去。

白胧月双剑交叉格挡,又一旋腰身踹去。两人你来我往在训练室里打的格外的凶,把其余四人逼退到了角落里去。

谢昭意默默吐槽:“他刚才是不是在调戏甜糕?这人怎么比我还骚包?”

梁舟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默默挪远了一点。

白胧月一个起跳躲过横扫,又轻灵的点在楚天阔劈下的刀上,脚尖发力,将刀踩的直直劈在了地上。左手翻腕长剑倒握,狠狠一甩,那段红穗就这么毫不收敛力道的抽在了楚天阔的那张脸上。

四下寂静。

白胧月从楚天阔的刀尖上跳下来,横眉怒目的看着他:“打够了没?”

楚天阔慢慢转回被抽向一边的脸,舌尖在嘴角舔了舔,露出一个笑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打了不打了,唉,怎么还生我气了?”

白胧月才不理他,潇洒的一甩头发转身离开了。

楚天阔负责的符箓使用方法课程的开展相比起前面两节课要顺利许多,研究部门专门研究出了适合普通人使用的功能符箓,在其中注入了调查员的灵力,只需要使用特定的咒语就能激活里面的灵力从而促使符箓发动能力。

唯一的难处在于该怎么把轻飘飘的符纸甩到想要的位置。

梁舟把手臂抡圆了,狠狠往前一甩,甩的自己手臂一阵发麻,结果符纸只是在距离手臂一小段的位置打了个圈,飘扬着落下,轻轻的躺在了地上。

谢昭意爆发出剧烈的嘲笑声。

众人练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打靶,愣是没有一个能丢中的。楚天阔是个不拖堂的‘好老师’,绝对踩着点出教室,江景行喊住了他:“楚组长,可以留一下吗?我还有些问题想请你指点一下。”

楚天阔半转过身子,靠在门板上,掀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景行,随后发出一声嗤笑,带着极度的轻蔑。他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啊,我不加班。”

江景行皱着眉,显然十分不满楚天阔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但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们多练一会,更容易赶上进度,不是吗?”

“哦——”楚天阔拉长了音调,墨镜后的眼睛打量过每一个人,视线像毒蛇一样冷冰冰的划过每个人的肌肤,吓得安吉的耳朵毛又炸了起来,谢昭意和梁舟两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楚天阔大笑出声:“就这?这样的胆量,还想着赶上进度?”

“听着,你们四个。”楚天阔笑够了,双手抱胸,一脸轻蔑的看着他们,“我不知道老王在想什么,居然异想天开的想把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加进调查局里,但是无所谓,对我而言你们只是四个摆在旁边充当装饰作用的花瓶。我不需要你们,我只是服从上级命令来给你们当教官,至于你们学的怎么样?”

楚天阔冷笑一声:“我不在乎,也跟我没关系。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再搭话,周遭顿时一片沉寂。楚天阔转身离开,只留给四人一个冷漠的背景。

江景行沉沉的吐出一口气,随后转身安慰其他三个人道:“算了,我们自己练。你们看过甩扑克牌的视频吗?两者原理应该差不多,我们参考一下那种方式再练练吧。”

白胧月匆匆赶来的时候,瞧见的是四个人对着靶子一遍遍甩纸片的场景。

白胧月本来在三科的办公室里工作,桌子上在他出去拍摄综艺的那段时间里又积攒了不少报告需要看,大堆大堆的文件都快把他埋了。白胧月看文件看的正头昏脑涨,罗长安就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白胧月以为又有什么新的文件,差点口吐魂魄就此安详了。结果罗长安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硬是把他的魂给晃了回来:“组长,快别耍赖了,楚组长和四个新成员吵起来了!”

“啊?”白胧月听得都快吓死了,楚天阔那厮脾气差的要命,也就他灵力比楚天阔高,能勉强制得住他,才荣升调查局小霸王的名讳。对着别人,楚天阔那个臭脾气,可别把人打残了都是好的。白胧月都顾不上自己手里还抓着文件,撒腿就朝训练室赶,罗长安叫都叫不住他。

江景行甩出最后一张纸片,险险碰到了靶子,但纸片一碰靶子就软,轻飘飘的落下了。江景行吐出一口浊气,弯腰捡了草药汁拧开喝了一口,抬头的时候正巧和站在外边的白胧月对上了眼睛。白胧月似乎是刚刚跑过来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贴在脖子上,手里还抓着一份文件,纸张都捏的皱巴巴的了,那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瞧着像是在生气,让人忍不住想去哄哄他。江景行对着他一挑眉,用口型询问他怎么了。

白胧月在和江景行对上视线后,愣了一下,随后对着他弯了弯眉眼,舒展开了紧皱的眉头,对着他也做了个口型回应道:来看你们训练的怎么样了。

说完这句话,白胧月想了想,又说到:训练加油。

江景行心里舒坦了不少,刚才心口郁结的气一下子顺了,对着白胧月露出一个笑来:会的。

白胧月又站在外边看了好一会,才对着休息够了的江景行挥了挥手,表示自己要走了。其余三个人沉浸在甩纸片里,压根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唯有摄像头默默无言的记录下了这一刻,在网络上又掀起了一阵热闹。

白胧月离开后并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走向了调查局的天台——楚天阔翘班的时候最常去的就是那里。

果不其然,他在天台找到了正躺在秋千椅上睡觉的楚天阔,脸上还盖着王北定最喜欢看的一本书。

“喂,楚天阔。”白胧月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楚天阔的小腿:“我知道你没睡着,起来。”

楚天阔拿下脸上用来遮光的书,阳光下透光的墨镜隐约可以看见他微微眯起来的眼睛:“怎么,白组长要为了你的新成员们来和我讲道理吗?”

“我说了你会听?”白胧月反问道。

“不会啊。”楚天阔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白胧月赶着他坐起来,在腾出来的位置上坐下,轻轻一蹬,秋千就摇晃起来:“那我跟你说个什么劲,说了你也不会听,我才懒得多费口舌。”

楚天阔撑着脸,不自觉的带着点温柔,笑着看他:“那你还来?”

“来找你聊天不行吗?好歹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怎么着都是朋友吧?”

“你说是就是,决定权不一直在你手上吗?小霸王?”

“哼。”白胧月笑着轻轻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两个人沉默的荡了一会秋千,白胧月突然开口问道:“你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吗?”

楚天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空气中只有秋千的锁链咯吱的声响。良久之后,楚天阔才开口:“早就不生气了。”

“只是觉得心灰意冷而已。”

两年前,花南市中心奢华糜烂的娱乐街区,酒吧和ktv的灯光争奇斗艳,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满地潮湿破碎了霓虹。

相隔一条街的黑暗巷道里,调查员们和邪教徒打的不可开交,各色灵力乱飞,在空中炸开。碍于邪教徒很大一部分是普通人,挟持了好几个普通人作为人质,又要顾虑到刚刚走入大众视野的调查局风评问题,调查员们束手束脚,压根不敢用劲,打的很是吃力。一组的调查员在楚天阔的带领下千里迢迢从首都赶来,甚至来不及喝一口水,就赶紧加入了前线。楚天阔在了解完基本情况后,毅然决然独自深入邪教徒的大本营,去营救人质。

酒吧的摇滚音乐撕裂沉寂的夜空,楚天阔长刀出鞘,银黑的刀身在夜色中也倒映出银色的月辉,撕开捂着的黑暗。冲天火光里,楚天阔单手拎着最后一个人质,从十二米的高度一跃而下,踏着焰火回到队伍里。

最后的人质是十岁的小孩,丧心病狂的邪教徒挟持了母子二人,逼迫着父亲去骗来更多无辜的人作为祭品。没有人知道营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小孩的母亲腹部受了重创,淤青一片,在被救出来之后一直哭嚎着让楚天阔还她孩子性命,无论调查员怎么安抚都没有用。哪怕最后楚天阔带着安然无恙的孩子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顾劝阻的一巴掌扇在了楚天阔的脸上。

墨镜掉在地上,磕碎了一个角。

楚天阔露出一个冷笑,毫不客气的反手回了她一巴掌。

被一组调查员亲手拷回了中央调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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