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六点整,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晴子挣扎着起床,洗漱完毕后用夹板将睡了一夜又乱翘的头发仔细打理好,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
她跟着其他经理一起走向食堂,清晨的微风吹拂着脸颊,带着青草和露水的清新气息。
在忙完早餐供应后,经理们一起收拾整理。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负责擦拭桌子,白福雪绘和生川的彩加整理餐具,雀田薰和晴子则帮忙后厨进行最后的清洁工作。
走出食堂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合宿所。晴子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一大早处理那么充实的烹饪量,对她来说还真是为数不多的体验,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来到体育馆,她先到猫又教练那里打了招呼,却发现晨间的后勤工作已经被队员们自发完成了。或者说,越来越想让经理多休息一会儿,大概是知道经理们负责餐饮这个庞大的工作量了。
所以她的任务就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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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进行到中场休息时,木兔光太郎老老实实地蹭到晴子旁边,这是上次“私下谈话”后他学乖的表现——选择靠近交谈,不会老远就叫她,让他变成群众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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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你的头发剪短了真的好不一样啊!”木兔虽然早就知道她剪了头发,但每次近距离看到还是会忍不住惊讶。变化真的好大,而且……看起来好软,好想摸一下。
晴子看着他那副眼睛发亮、蠢蠢欲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人少点的时候……洗手了就给你rua一下。”她压低声音说。
“真的?!”木兔的金色瞳孔瞬间睁大,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不能弄乱我的头发。”晴子强调。
“我保证不会的!”木兔立刻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虔诚。
“那我中午来找你?”
“不行!要午休。”晴子果断拒绝,想了想又补充道,“晚上吧,吃了晚饭休息的时候。今天我也会和音驹的大家一起加练。”
“好!说定了!”木兔心满意足地点头,笑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
不远处的黑尾铁朗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研磨:“喂,那两个看起来约了什么,幼驯染感情真的很好啊。”
研磨抬头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喝水:“……这是自然的。”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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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加练结束后,晴子在帮列夫练完接球后,白福学姐过来提醒大家快去吃饭,食堂要收拾了。晴子让队员们先去,自己留下来收拾器材——估计等下木兔会来找自己。
果然,没一会儿木兔光太郎就站在门口喊她了。同行的还有黑尾铁朗、赤苇京治和月岛莹。
看来他们又一起练了啊。晴子想着,赶紧走向门口。
“走吧走吧!”木兔已经殷勤地把室外鞋拿到晴子面前。晴子也没多想,直接脱下室内鞋,递给木兔让他帮忙放回去。
“抱歉,让你们等久了。”晴子换好鞋起身,和大家一起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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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照理说大家应该回寝室洗漱休息了。晴子看着从早上开始就眼巴巴等着的木兔,叹了口气,转头对同行的几位说:
“那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吧。光太郎陪我去?”
“好哒!”几乎是晴子刚开口,木兔就接话了,速度快得让晴子都没来得及跟其他人多说一句,就被他轻轻推着背往前走了。
“等等,你慢点……”晴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到底是我们经理买东西,还是木兔那家伙要买东西啊。”黑尾铁朗看着跑远的两人,语气微妙。
“毕竟两个人是幼驯染,应该木兔前辈经常这样,让人习惯了。”赤苇京治平静地回答。
“。”月岛莹表示不想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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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自动售卖机的一角,冷白的光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要喝饮料吗?”晴子想着都到这里了,掏出零钱准备买点喝的。她转过身准备看看买什么,突然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脑袋上。
晴子一愣,回头看旁边的木兔。
“我洗手了!!而且现在也没人!”木兔立刻解释,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答应的”。
“……”晴子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耳朵在短发下悄悄红了,“喝饮料吗?”她强迫自己不去感受那只的手温度。
“不用!!我就摸摸晴子头发!好软!”木兔完全没注意到晴子的不自在,还在认真感受着摸了摸脑袋的触感,“而且晴子还剪刘海了,感觉超可……啊!!这是昨天砸到的地方肿了!”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后脑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包块。
“笨蛋!不要那么摸,想在摸我头骨一样。”晴子受不了,往旁边走了走挣脱开,准备买点冰淇淋降降温。
正准备投币,手腕却被木兔拉住,不容置疑的:“晴子快生理期了,还是先别吃冰淇淋吧。”
连这种事他都记得……
晴子的脸更红了,抽回手没去看他:“……你怎么还记住这些。”
木兔的回答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他。
“关于晴子的所有事我都记得!!”木兔光太郎直球出击,望向晴子的眼神纯粹而认真,“因为都很重要。”
“……”晴子抬头看着他,低下头平视前方,减少让她心慌的对视。走到旁边的自动售卖机,点了一瓶水,打开瓶盖灌下去一口,“走了走了,我要回去洗漱了,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
“哎!都才一下下,我还想再摸一下啊?”木兔跟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不想!”晴子果断拒绝,“快点,你都打了一下午球,晚上又练那么久,快去休息了,会臭的哦。”
“!才没有!晴子!!我都有很好的喷止汗露!”木兔急忙解释。
“那也黏糊糊了,走啦走啦。”晴子快步往前走。
“好嘛……”木兔跟上来,像只大型犬一样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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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室,晴子赶紧去洗漱。短发吹干的工作轻松了很多,她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对视时木兔那双认真说“所有事都记得”的眼睛,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这个笨蛋……有时候直白得让人……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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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早起做早餐的一天。任务完成后,下午森然高中的家长送来了西瓜。切西瓜、分西瓜,少年们吃得满脸都是汁水,笑容灿烂。
送完西瓜后,大家休息一会儿又准备去训练了。晴子和其他经理们一起去食堂准备晚餐,夏日的蚊虫也越来越多。
晴子和白福雪绘、雀田薰一起吃完饭,正悠闲地走回体育馆,准备提醒那些以木兔光太郎和黑尾铁朗为首的加练队伍赶紧去吃饭。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本该是个惬意的时刻。
音驹的常服是黑色的,晴子觉得还挺好的,耐脏——但有些“异物”也很难发现。
“等等,晴子,”白福雪绘突然停下脚步,眯着眼凑近她的后背,“你别动……你背后……好像有只虫子。”
晴子身体瞬间僵住,听到关键词。
雀田薰也凑过来仔细看,倒吸一口凉气:“哇……真的,还挺大一只……趴在你这黑衣服上,不太明显,但仔细看……”
“虫、虫子?!”晴子的声音开始发抖。
白福雪绘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她,但说出的每个字都像在晴子紧绷的神经上跳舞:“嗯……看起来是只……啊,是独角仙呢。没事……就是有一点大”
独角仙?!很大?!在背后爬了多久了?!
晴子瞬间石化,——这是她的死穴了!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旁边身边的雀田薰:“拜托!学姐!救救我!!快把它弄走!!!”声音焦急不自然带上哭腔
雀田薰稳住身形,尝试下手,但是实在是有点下不去手…
两位学姐虽然比晴子镇定些,但对这种昆虫也实在谈不上擅长。
“好好好,你别动,我试试……”白福雪绘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但在指尖即将碰到那只油亮甲虫的瞬间,又猛地缩了回来,并且后退了一步,“呃……它、它在动……”
雀田薰又尝试了几次,都因为角度问题和心底那点发毛的感觉而失败告终。“有点棘手……我们俩好像都不太擅长这个……”
三个女孩僵在原地:一个吓得魂不附体,两个束手无策。正犹豫着要不要喊路过的男生帮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训练馆方向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手上不停按住掌机。
布丁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柔软,金褐色的眼眸半阖着,似乎刚从某种耗能状态中恢复——正是孤爪研磨。
看着僵持在原地的三人组,堵在路中心的样子,尤其是晴子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研磨的脚步顿了顿。
本能的“节能模式”在发出警报。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晴子苍白的侧脸和微微发抖的肩膀上时,那警报声被某种更优先的指令覆盖了。
“……怎么了?”他走近,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目光已经精准地锁定在晴子后背——那里确实有个深色的、不属于布料纹理的凸起物在缓慢移动。
“虫、虫子……”晴子连声音都在抖,根本不敢回头,只是求助般地看着研磨,“背后…救命研磨!”
白福雪绘立刻补充说明:“是只独角仙,挺大的……我们不敢碰。”
研磨沉默地观察了两秒。
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直接上手,而是先把自己怀里刚在自动贩卖机买的冰凉罐装饮料,轻轻放进了晴子因为紧张而僵硬的手上。
“帮我拿一下……”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晴子轻吸了一口气,却也奇迹般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冰冷的罐身,指尖的颤抖缓和了些。
“……别动。”研磨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感。他绕到晴子身后,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微微俯身观察那只独角仙的位置和动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夸张的动作。他伸出两根手指,用指尖极其精准且迅速地捏住了独角仙的鞘翅边缘——那里是甲虫最不易挣扎、也最不会伤到它的部位,就像在游戏里精准点击某个需要拾取的关键道具。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下一秒,那只让三个女生束手无策的“不速之客”已经被平稳地移开,放到了路旁的灌木叶上。甲虫似乎愣了愣,慢吞吞地爬进叶片深处。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晴子感觉后背一轻,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腿都有些发软。她转过身,看到研磨正垂着眼,用随身带的湿巾仔细擦拭手指——仿佛刚才处理的不是一只昆虫,而是一个需要清理的游戏机按键。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好像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小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