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的是,那个说自己可以当哥哥的人,说"我下次还来找你"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一点也不像哥哥。
她把草莓牛奶收进包里,转身往回走。
合宿结束了。真正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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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尾巴在晴子的工作、训练和新学期的准备中滑了过去。
开学前那一周,音驹排球部的训练强度明显提升。猫又教练的安排比暑假更加紧凑,春高预选赛就在九月初,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宽裕。
晴子依然每天准时到体育馆,记录数据、准备物资、协助教练整理战术。她发现自己的记录本上多了很多以前不会关注的内容——研磨的传球习惯变化,黑尾的拦网重心调整,甚至列夫扣球时手指触球的细微角度偏差。
这些细节,在比赛时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晴子,下午的练习赛数据整理好了吗?"猫又教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已经好了,教练。"晴子翻开记录本,"今天列夫的扣球成功率比上周提高了12%,但一传的到位率还是不太稳定。研磨在防守反击时的传球选择比之前更快了,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某一行数据上:"他在面对双人拦网时的传球路线…"
猫又教练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观察得很细。这是我和研磨讨论的新尝试,左边路的防守空隙可以利用。"
晴子点点头,在记录本上认真记下。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头写字的时候,体育馆另一侧,那个正在喝水的金色少年,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研磨自己也没有特别解释那个小动作。他只是看着晴子在晨光里专注的侧脸,看着她被碎发遮住的眼睫,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完成下一组托球练习。
有些变化,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
比如晴子开始习惯在训练间隙为研磨提前准备好他惯用的水壶,而不是等他自己去拿。
比如研磨会在晴子弯腰捡球时,不动声色地把滚远的球用脚勾回她够得到的地方。
比如两人在食堂吃饭时,研磨会顺手把晴子不太喜欢的食物夹到自己碗里,晴子则会在他低头扒饭时,把自己盘子里多余的食物轻轻推过去。
这些事情太小了,小到当事人自己都未必留意。但在旁观者眼里——比如黑尾——那些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正在一点一点地堆积成某种清晰的轮廓。
黑尾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某次训练结束后,看着研磨和晴子并肩走远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春高预选赛的对阵表公布了。
音驹所在的东京赛区强敌林立,抽签结果出来时,直井老师和猫又教练的脸色都不算轻松。但体育馆里的少年们只是安静了几秒,然后山本猛虎第一个拍案而起:
"管他对手是谁!打就完了!"
列夫紧跟着站起来:"我会用拦网把他们都拦死的!"
"你先把自己的接球练好再说吧。"夜久毫不留情地吐槽,但嘴角带着笑。
黑尾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聚拢:"好了!既然对手定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拿下每一场比赛,打进春高!"
"是——!!"
晴子站在场边,看着这群少年眼中燃起的斗志,心里涌起一种温热而笃定的踏实感。她低头翻开记录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东京都春高预选赛——音驹高中。第一场对手:……"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体育馆里每一个正在热身的队员。最后落在那个正背对着她、安静调整护膝的金色身影上。
研磨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但晴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就踏实了。
开学之后的第一周,比赛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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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九月初的东京还残留着夏末的余温。但体育馆里的空气,已经被汗水、斗志和某种笃定的决心,烘得滚烫。
春高预选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