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现在选择放手不管,置身事外。那么,王亚瑟,会因石中剑魔气彻底失控……入魔而死。”
钱莱冶冰冷的预言反复在夏止的耳畔回响,缠绕不去,仿佛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身边仍在昏睡的王亚瑟的衣袖一角,指尖反复摩挲着丝滑的布料,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安定,却只觉得一片冰凉。
石中剑的魔气自从剑石破损后就越发强烈,现在都已经能够轻易影响亚瑟的心智,让他陷入入魔状态。
照这个趋势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亚瑟可能真的会被石中剑魔彻底控制……
想到这里,夏止无意识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她还能像这样控制住他多久?
她甚至连自己这诡异的体质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
当初碰上阿瑞斯之手时,她因为太久没有接触如此浓度的魔气,一度被其侵入体内,但抵御起来却似乎算得上轻松。
之后面对完全释放的石中剑魔,那来自灵界的千年魔气几乎达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然而,就在她即将失控、全心抵御的紧要关头,那股磅礴的魔气竟隐隐流露出了一丝……退缩之意?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亚瑟迅速插回了锁剑石,她来不及细细体察。
这种感觉,就好像.....只要是处于她能力承受范围内的魔气入侵,在她心智坚定全力抵抗的情况下,似乎都能被抵挡回去……
可是,她能抵御魔气有什么用呢?
石中剑的目标,又不是她。
“唉……”
夏止垂着眼眸,郁闷地长长叹了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她这声叹息刚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男声:
“我……咳咳!我都还没唉,你叹什么气啊?”
他的语尾带着一丝戏谑的暖意。
夏止惊讶地猛地扭头看去——原本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王亚瑟,此刻竞然已经用手臂撑着身体,半坐起来靠在了床头。
他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嘴角挂着一抹试图安抚她的浅浅笑意。
然而,视线向下移,他脖颈上那道因链枷压迫而形成的青紫色淤痕格外刺眼。
“亚瑟,对不起,我....”
夏止看着他那细皮嫩肉的脖子上突兀的伤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一阵酸楚涌上,眼圈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说什么对不起啊?”王亚瑟完全没把这道伤放在心上,甚至还带着点调侃:“你不拦住我,那个倒霉的司机可能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