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夙又目光投过去,见那队商旅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显然是知晓来人身份的。只是不知道互相有何恩怨,引起的这场纠纷。
剑客拉二胡时神情极为投去,那小孩玩九连环时也十分投入,旁人见商旅坐在旁边坐立难安,有好心人面露不忍,招了招手向他们小声道:“这边靠着火,暖和,过来坐吧。”
话音刚落,剑客骤然间睁开眼睛,冷而薄的眸光有若利剑,向说话的人划过去。
那人被他一看,也讪讪住口,商队里的三人却勉强抬起筛糠一样抖的腿,想往外迈出去。
就在这时,小童起身了。
“大叔,这九连环我解不开,你们帮我。”
商旅面露难色,小童不悦道:“原来你们也不会,这么没用。”
“既然是无用之人,还是杀了干净!”
商旅中的人哪里听得这话,颤颤巍巍道:“我解,我解。”
小童笑道:“这就对了,你们听话,我就高兴!可千万得给我解开。”
为首那名老者接过九连环,虽然不会,但也十分努力想着办法,又听小童道:“你们怎么解得这么慢?若是解不开,也是不能活的!”
就在此时,一曲《枉凝眉》结束,黑衣剑客霍然抬头,从二胡之中抽出一把银光凛冽的长剑,蓦地刺向前面的老者。
这变故实在突然,众人都未反应过来,只吓得发出一丝不忍的惊呼,就在此时,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冷风灌入屋内,来人一见屋内众人,一时错愕。
“好热闹,荒郊野岭,竟有这么多人。甚好,有大家陪伴,我也不必担心孤魂野鬼,山精夜猫了。”
来人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神情轻松,气度不凡,信步走进屋内,似乎对发生在面前的一场刺杀毫不在意,径直走向了商旅身侧。
他这几步虽然轻松自若,但旁边刺杀的师兄弟神色却明显紧张起来,显然看出他看似随意的步伐下隐含的高深步法。
就在他快要靠近时,旁边“霍”地站起来了一群人。
“就是你!杀人凶手!”
“没想到你还敢出现在此处,叫我们好找!”
“还我们师父命来!”
原来旁边还坐着一群袖上带着白布的年轻人,他们一群人神情哀伤,原本没有理会屋子里发生的动乱,唯独见到来人时按捺不住,群情激奋地拔剑上前,决心与安千岳死战到底,好为师父报仇。
安千岳不提防这里还能碰着雪剑宗这群人,微微一笑:“不自量力。”
那年轻人大怒:“杀师之仇,宁死不让,阁下自恃武艺高强,那就动手好了!”
他说罢便同师门摆出剑阵,一齐向他攻上去,安千岳不耐烦与这群小孩纠缠,轻轻一震袖,用了手巧劲,以内力将这群人震开。
大家只见他袖袍轻拂,如同扫落一片落花亦或残雪,几名举着剑的弟子便轻飘飘被推向远方,都以为见到了神迹,满脸惊愕。
安千岳靠近商旅,轻轻一笑:“老丈,需知小儿抱金过闹市,货和命,都难留,但若身边聘个高手,那定可以高枕无忧了。”
“喂,你说话这么狂,难道不曾将我们师兄弟放在眼里?”旁边的小童不忿,向安千岳大叫起来。
安千岳奇怪地看向他:“你人长得这么小,若非嗓门够大,谁能看得见你?”
剑客冷冷道:“阁下是非与我们作对了?你要什么药,咱们各取所需也不是不行。”
“各取所需?”安千岳反问道,“你凭什么?”
雪剑宗弟子不肯放过机会,又适时地围了上来,那小童也拿出一对峨眉刺,向安千岳蓄势待发,剑客见他冥顽不灵,找了个角度,悄悄拦住安千岳的去路。
安千岳站姿随意,将手中扇子一转,微微叹口气:“诸位,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啊。”
他看向雪剑宗的弟子,对方理直气壮:“你偷袭之时,可没想过胜之不武!”
他又看向两名刺客,小童同样理直气壮:“我是小孩,你欺负我,那才是胜之不武呢!”
青年剑客迎着他的目光,倒是没有说话,一声嗤笑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安千岳一颔首,“就这么定了,诸位一起上,若能碰着我一根头发丝,便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