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劲松把手伸向门把处,“你和你的未婚夫都是体面人,而我就没那么讲体面了。”
林珏深呼吸一口:“杨劲松,我警告你,别乱来。”
“什么叫做乱来?我只不过是想向你讨要一个名份而已,这件事情本来于你而言是很简单的,但你偏要让我走上这条路。”杨劲松把话说得不轻不重,“林珏,你拒绝不了我。”
谈话因为杨劲松的关门声戛然而止。林珏靠在冰冷的墙上愣神,足足半刻钟的时间,林珏上半截身体全都麻木,泛着痒和疼,让她忍不住想要颤抖,最后发现自己就是太冷,卧室的空调没开。
Martin打电话过来询问。
“你在哪儿呢?宴会马上开始了,赶快到主厅来。”
林珏没说话按了红键,等到她六神无主地走到主厅,推开门时,主持人已经在正前方操起响亮标准的播音腔:“让我们欢迎新锐艺术画家,林小姐——”
掌声如雷,林珏的思绪随着这场声音的浪潮瞬间抽回,双腿的步伐也更加坚定起来。她往前走,心中在默念一早Martin替她准备好的稿子,足足一整页A4纸,她背是背不下来,上台的时候,她只记得两个字:感谢。
和多年前不同,她已经不再喜欢那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了,林珏站在台上,忍住泪水。
“大家好,我是林珏。”
“今年是我入行的第六年。但我拿起画笔的时候不是六年前,而是在我非常非常小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甚至不太会写字。”林珏的语言温柔却又有力量,台下的媒体人对着她的脸打闪光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能够平稳地发言,当然这是最基本的素养。
“小的时候,我被拉着去上钢琴课,学马术,学各种语言,我爸妈从来没问过我喜欢什么。甚至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听说我要去英国学画画,都很震惊。我永远都忘不了我妈当时的表情,一脸质疑地问我什么时候想这出。”
台下的人开始噤声。
“我在伦敦,住着潮湿黑暗整年见不到太阳的出租屋,吃过很多临期食品,差点就要因为交不起800磅的房租费成为homeless,第一次,我知道没人托举原来这么可怕。”林珏难得哽咽,“如果没有我的朋友,我很确定我不会成为今天的我,如果没有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我很难想象自己是否能创作出今天这样的作品。”
杨劲松在台下默默注视着林珏,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感谢你们,感谢时间。也感谢主办方给我这次机会,未来的日子里,我希望能带给大家更多可以共鸣的作品。”
台下的掌声再次像潮水一般袭来,就连一向不喜作声的杨劲松也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林珏朝台下深深一鞠躬。主持人重新接过话筒,“林小姐的话语真挚动人,我刚刚都忍不住想落泪。”主持人很夸张地说。
“那么除此之外呢,林小姐今天还给我们带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此话一出,场内瞬间寂静起来,林珏当然在状况之外,全然震惊地朝主持人看去。
就在这时,杨劲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林珏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将眼神移到了Martin的身上。
对方同样向她投来了一个茫然无措的眼神,显然是在说:“别看他,这事儿还真不是他搞的。”
林珏紧张地咳嗽,直到杨劲松走上台。
他朝自己走过来。
他在笑。
林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应过来眼前即是事实之后杨劲松已经抓住了她的双手。
林珏感受到他的温度,想要抽离。
“别动。”杨劲松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警告林珏。
“台下的人都看着,你也不想难堪吧。”杨劲松说话间已经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戒盒,“陪我演好这场戏。”
杨劲松没有跪下,林珏应该意识得到,这不是求婚,只是一场宣告。他取下林珏左手的钻戒,将自己的那枚套在了林珏的无名指上。
艺术圈的人都看着,Martin都傻了,陆望津更是不必说,脸冷得可怕。
只有杨劲松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在林珏看来就是一副小人得逞的模样,“还是我比较适合你。”
所有人都愣住了,杨劲松当场深吻林珏。
这简直可怕,更为可怕的是,林珏连推开的勇气都没有。杨劲松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就这样印证了。
“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我将喜讯公布给大家,是的,我将与林小姐步入婚姻的殿堂,婚礼已经在筹备当中了,届时还望各位赏脸光临。”杨劲松举起林珏的左手,郑重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