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只小船能够停留的时间很短,撑船的大哥带着他们来到大船下,守门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短发青年,刚打发走一个,被劝退的那人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手里捧着一堆金银财宝黯然退场。
几人对视,心道连金银之物都不要,他们恐怕悬了。
还没等两船相靠,贺兰漪就兴冲冲地跳上了大船,看她态度如此积极,众人都以为她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就连守门人都被她脸上势在必得地笑容唬住,不由靠近几分,想要看看她手里到底有什么宝贝。
“我想走了,真的”
离暚扶额,她自诩没什么节操,此刻也觉得脸皮子臊得慌,只想装不认识赶紧跑路。
晏鸣玉无奈笑了笑“贺兰姑娘,空手套白狼也没有你这样的啊。”
守门人捏着下巴看了半天,才从贺兰漪手里捻起那根头发,嘴角抽搐,强忍着将这人一脚踹进河里的冲动,挤出一个笑容,尽量缓和语气道“抱歉,姑娘你的……宝物不行。”
“好吧,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贺兰漪随手甩掉那根头发,失落地跳回小船,“没办法了,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我自己,我认命了,有缘无分啊”
知道好运没那么容易降临在他们身上,几人都有心理准备,纷纷打算走个流程就坐船回客栈。
下一个轮到离暚,银两人家肯定看不上,除此之外她身上还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毕竟她的贫穷程度几乎不逊色贺兰漪。
唯一一件宝贝还是溪行刚才丢给她的水镜,虽然方才嫌弃过它是破铜烂铁,可的确也是件不错的空间法宝,她舍不得。
摸来摸去只摸到新买的朱砂瓷罐。
她犹豫着取下,递给守门人,守门人看她一眼,接过东西端详了不到半息便还了回来,摇摇头表示不行。
“好吧,换我我也不让自己进”离暚耸耸肩,重新系好瓷罐,温月琅甚至连储物袋都没打开,随手取下剑穗就递了过去,都做好拿回来的准备了,那守门人却忽然按住她的手,笑盈盈道“姑娘,你的宝贝我收下了,请进吧”
众人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温月琅的手悬在半空,皱了皱眉,道“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坠子是我花几文钱从一个小姑娘那里买的手工物,并不是什么宝贝。”
贺兰漪哇了一声,开玩笑道“温月琅,你跟我们透个底,你是不是哪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富家小姐?怎么随便拿出来的剑穗都如此不凡。”
“没有,真的是我随便买的”温月琅转头对守门人说“抱歉,它确实不是什么宝贝,能不能还给我?”
晏鸣玉也轻声道“我可以作证,师姐买的时候我在场。”
贺兰漪一合掌,恍然大悟道“有缘人啊,温月琅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那守门人笑而不语,只侧身邀请道“姑娘,里面请吧。”
温月琅怔怔看着坠子,又转头看了眼众人,最终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吧,你们都去不了我一个人也没意思。”
“你不能这么想,有没有意思你不看看怎么知道?”贺兰漪劝她“机会难得,放心,我们大不了就在外面等你出来,好孩子,你得学会独立,别太依赖大家了。”
温月琅却坚持要回坠子,守门人叹息着退了半步,妥协道“这样吧,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来,我很中意你的宝物,破例给你五个名额,如何?”
贺兰漪腾地坐起身,“还能这样?”
几人相视一笑,温月琅无奈道“既如此就一起吧,看来我们都是有缘人。”
生怕守门人反悔,贺兰漪揽着温月琅飞快上了大船。
几人新奇地跟在后面,那守门人微微一笑,招呼旁边小厮拿出一片金叶子,丢给了替他们撑船的人。
难怪大哥如此积极,原来是有好处拿。
把金叶子揣进怀中,撑船大哥朝他们挥挥手,扬声道“几位朋友好好玩儿,从大船里出来的客人坐小船都是免费的。”
偌大甲板挤得满满当当,凭穿着就能看出非富即贵,其中有猜拳行令吃喝玩乐的普通人,也有三五成群切磋探讨的修行者。
离暚抬头望了望,船楼灯火如昼,映得飞檐翘角泛着金辉。
守门人给了他们五枚令牌,还没来得及停留,一青衫侍女款步而来,屈膝福了福:“几位贵客里边请,楼上已备妥席位。”
贺兰漪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下巴朝她手里的令牌指了指:“瞧见没,咱这牌面跟旁边那群人的不一样。”
周围无数目光黏了上来,艳羡,嫉妒,不解,好奇,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富家公子正低声议论,八成是在猜他们的来路。
离暚瞥了眼甲板上巴巴望着他们的人,大多都没有侍女接引。
看来这红令牌确实金贵。
等进入船楼,几人被狠狠惊艳了一番。
五层阁楼中空,正中心悬吊着巨大的彩色莲花灯,灯下有艺者伴随乐曲翩然起舞。
走廊层层向上,外侧能够看清内部结构,里侧则是独立的客房。
侍女把他们带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前,“令牌是雅间的钥匙,诸位有什么需求摇动里面的铃铛即可,稍后自有人上来服侍你们,奴家就先退下了。”
“多谢”
斗花还得等半个时辰,五人逛了一圈房间,在走廊的小桌旁坐下,准备喝喝茶,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