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鸣玉用灵力稳稳托住几颗从天而降的白珠,几人好奇地围上去看。
“这是什么?”离暚问。
其他人纷纷摇头,瞧着像珍珠,但没那么白也没那么圆,外皮还有一些褶皱,倒更像莲子。
对了,她们所在的菡萏阁不就代表荷花么,那还真有可能是莲子。
正当他们惊疑不定时,外面忽然掀起阵阵骚动,几人连忙探出窗口,离暚半边身体都伸了出去,倘若有个人在后面轻轻一推,估计会直接栽进湖中,温月琅把她拉进来一点,又给旁边的溪行娜出些位置。
所有莲子停止了下坠,怪异地悬在半空中。
“砰!”
不知哪颗先炸开了,像点燃一簇小烟花,还没等众人回神,数以万计的莲子接连爆裂,万千光点瞬间铺满整个夜幕,恍若银河倾倒。
离暚伸出手,烟花余烬化作流荧缠上指尖,打了个旋又飘向远方。
“好美啊”不知是谁叹了声。
话音未落,阵阵抓耳的鼓点响起,万千星河随之一颤,飞旋着将十二只大船环绕。
“这花神节背后操持的人一定是个修界大能”温月琅望着天空感慨道。
荧光汇成一幅画卷,画卷之中,一朵荷花正缓缓盛开。
当最后一片花瓣舒展完成的同时,身穿锦绣华裳的女子以花做踏,翩然落至鼓面,跟随音乐献上惊心动魄的一舞。
“不愧是连任两届的花魁!”有人赞道,“这场面,怕是又要稳拿花神之位了。”
“欸,话别说太满,后面还有几位没登场呢。”旁边立刻有人打岔。
“后面就是再来十位也没用,我就是专门为银蕖娘子来的,她果然没叫我失望。”
正激烈地争论着,天空忽然落下数不清的金银财宝,瞧这场面就知道专门为银蕖娘子而来的人只多不少。
几轮热潮和欢呼过后,花神节不知不觉到了尾声,听说之后十二阁的诸位娘子以及一些特别邀请的贵客们会一起前往湖东赴宴。
看完热闹,她们准备下楼去找贺兰漪,然后买些宵夜回客栈休息,刚开门就见一侍女笑眯眯地杵在门口,目光投向后面的温月琅。
她福身邀请道“贵客,银蕖娘子请你同往春潮阁赏桐河美景。”
闻言,众人看向温月琅,温月琅自己也懵了,本来能进来看表演已经心满意足,结果还要请她去参加花神夜宴。
难不成那坠子真有什么玄妙不可?
离暚看向那侍女,忽然绕过晏鸣玉与溪行,仰头笑道“姐姐,我能跟着去吗?我师姐习惯有人陪着,没我在她定然玩不畅快。”说罢转头冲温月琅眨眨眼,“是吧,师姐?”
听到她的话,温月琅不明所以,却还是顺从地点头,末了补充一句表决心,“倘若师妹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侍女有些为难地皱眉。
花神夜宴再大终究只是个宴会,若都这样哪里容纳的下,可上面又吩咐说定要把人带来,她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过了会儿实在没办法,无奈道“两位随我来吧”
她们一走,晏鸣玉和溪行之间的气氛冷得几乎快要结冰,见溪行既不表态也不说话,晏鸣玉忍不住问“穆师兄,我们就这样不管她们了吗?”
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溪行:“又没有邀请我们,去了也没用。”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溪行却径直往楼下走,晏鸣玉深深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追上。
他真的很不擅长和话少的人打交道,而且也不会找话题,每到需要自己交涉的时候就犯难。
贺兰漪在一楼等着,见只有他俩下来,疑惑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她们人呢?”
晏鸣玉还没答,就听她大惊小怪地吼道“你们不会伙同起来把她俩给卖了吧!”
听闻栖花城十二阁一直都在招揽长得漂亮的女子,温月琅和离暚两个青春貌美的小姑娘自然有那资本,说不定就被留下了呢!
溪行淡淡看他一眼“我们又不是你”
晏鸣玉连忙找补“穆师兄和你开玩笑呢”
贺兰漪捂住胸口一脸哀痛“没事,往心里去了”
晏鸣玉解释“寒霜师妹和我师姐被邀请去春潮阁参加花神夜宴去了,不过我有点儿不放心她们,在想要不要偷偷跟上去。”
“跟踪?!有意思,算我一个”贺兰漪揽住他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调侃道“看不出啊晏鸣玉,你平常温温和和,窝窝囊囊的,临了居然还有这种觉悟,简直和我想到一块出去了,既然他们不邀请我们我们就自己偷偷去,这栖花城又不是他家开的,姑奶奶我来去自如!”
“我不是这个意思……”晏鸣玉轻轻推开她,贺兰漪不予理会,转头问溪行“穆师兄一起啊,反正也没事干,听说花神夜宴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师妹两个不厚道咱们就自己去玩,正好给她们一个惊喜。”
溪行目光落在船外漂泊的河灯上,微微颔首,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