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鸣玉闻言立即诱引灵力缓缓贴在它的身上,这个孩子是所有人里面最小的,看起来应该才两三岁,瘦的像个猴子,只有一层皮肤贴在骨头上,头发也很少,但应该是因为入坛最晚,所以保留了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息,倘若她们再晚来一两天,可能见到的都是尸体。
晏鸣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遗憾,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好说,即便这孩子还活着却不一定能走出去,毕竟叫他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个未知的问题,不过即便活着,那便要不惜一切代价带它离开这地方。
坛子破开后,黑漆漆的液体流淌着,离暚用外袍把孩子裹起来,给他喂下一颗丹药,又检查了一下它体内的情况。
“来者皆是客,我好心招待你们,还悉心为你们解蛊毒,二位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悠长昏暗的阶梯上方传来冰冷的声音,伴随轻盈的脚步声落在两人耳中。
离暚和晏鸣玉同时起身,神色凝重地望着黑暗之处,晏鸣玉把孩子递给离暚,有解下腰上的剑递给她,向前半步党外前面。
离暚抱着孩子握着剑,不明所以地看他。
听到他轻声道“你带着孩子先走,去找师姐他们,我拖住她”
离暚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形容听到这句话的心情。
境界的碾压无法改变,且不说对面远远大了他们三四个打境界,就是把她们两个的力量放大一百倍,恐怕也不是叶夫人的对手,六境强者,在修真界已经是能够说得上话的大能了,杀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哈哈哈哈哈哈哈”修士的感知过人,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清楚地暴露在叶夫人眼中,好巧不巧听到这句话的叶夫人终于脱下伪善的伪装,放肆大笑了起来。
“一个一重境,一个三境初期,看来你们的宗门没有好好教过你们什么叫悬殊啊”话音一落,六境强者的威压倾碾而来,二人当场不受控制地要跪下,晏鸣玉耳边嗡鸣,离暚更是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她体内本就有蛊毒,此刻更是伤上加伤。
想她堂堂神主,二十六岁登临地仙境的天才,不会真要死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老天,你待我真薄,既然重生,为何也不给我一具强大一点儿的身体,落在这连聚灵炼气都费劲的身体里,真是空有一身本领而无法施展。
其实身体怪是怪了点,但也不是不能修炼,可问题是根本没给她逆袭的时间啊,犯天条的明明是溪行,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离暚咬紧牙关,认真想办法,却听到叶夫人忽然朝她招了招手,用纵容又宠溺的声音说了句“阿仕,过来。”
什么?
正不解时,后背忽然发凉,一股空前强烈的窥探感再度袭来,离暚尚未反应,怀里的人动了动,从衣袍里露出的半张小脸被口器占了一大半,碗盆大小的嘴里长了两排密密扎扎的尖锐牙齿,上面攀附着漆黑恶臭的涎液,黑漆漆的喉咙伸出蛇似的舌头,朝着离暚的肩膀重重咬下去。
那跟獠牙没有差别的牙齿直接贯穿了肩膀,撕下一大片舌头,森白的骨头混着血暴露在空气中。
“啊——”离暚痛呼出声,出于本能地在掌心凝聚所有灵力超那鬼东西拍过去,然而薄弱的灵力荡开它却未被伤及半分。
“寒霜师妹!”晏鸣玉吓得声音嘶哑,出剑超,那东西斩去,却被它躲开,它瘦若骷髅的四肢撕破衣衫从里面爬出来,嘴巴保留着猩红的血液,一双呼噜噜转动只有黑色没有白色的眼睛异常凸出,头顶稀稀拉拉的头发胡乱支棱,然后像怪物般跳到头顶的墙壁上爬住,又灵活地飞回了叶夫人的身边。
看着这堪称丑陋的怪物,叶夫人的眼中却弥漫着温柔和慈爱,鼓励般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淘气,不是说好了不啃活人的肉吗?没有用仙液浸泡过的肉吃起来很苦的。”
小怪物用细长的舌头滋溜舔走嘴边的血渣,砸吧砸吧品味了下,喉咙忽然发出吼吼吼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荡开。
□□的痛苦来的太汹涌,离暚咬紧下唇以此保持清醒,没注意到血流了一下巴,不过这点儿疼和几乎差点齐根而断的胳膊比起来实在不算甚至。
晏鸣玉给他贴了几张止痛的符纸,又倒出一把丹药想给她喂下,离暚却直接偏头躲开,没有吃。
她现在的身体就跟破烂的鱼篓,丹药喂下去对伤势的作用微乎其微不说,还会因为大量摄入丹药导致肺腑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