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西川皇城,将江泊言安置在西川王的寝宫,呼尔瀚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挨个找人算账,任谁说情也置之不理。
呼尔瀚不是任人欺负的,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加倍的奉还。王位之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
妄想的和平,也只能是妄想。
呼必特也来看过他一次,呼尔瀚只一句:“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我呢?”
呼必特深叹一口气,半响道:“好歹给他们留个后。”
呼尔瀚没有开口,在呼必特离开后,脱了靴子与江泊言并排躺在金丝大床上,看着面色苍白的江泊言,呼尔瀚轻声道:“你瘦了,也白了。”
呼尔瀚握住江泊言的手抵在胸口,“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不过,你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呼尔瀚又愤愤的掐了掐江泊言的脸,哼道:“想反天?”
即使没有回答,呼尔瀚依然拉着江泊言说了好多话,半响缓缓道:“喂,江泊言,我给你报仇了。你不是最讲究吗,这次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
“知道你穷,别的我也不要,你就给我当王妃吧。”
“江泊言,门外的紫罗兰要开了,特别好看,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看?”
在两个王叔畏罪自杀后,呼尔瀚最终还是放过了王叔的儿女们,所有家眷一律贬为庶民。上下加起来好几十条人命,呼尔瀚只当是在为江泊言祈福。
呼尔瀚从不迷信鬼神之说,想到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江泊言,呼尔瀚宁愿相信神明的存在。
他愿意,拿他所有,换他一世平安。
七日后,江泊言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瘦了一圈的呼尔瀚,江泊言笑的很虚弱,“萌脸大汉变成萌脸小汉了。”
“你醒了。”呼尔瀚眼底泛红,巫医说过今日是最后期限,如果还没醒,就没希望了。
江泊言果然没让他失望。
看着面色憔悴的呼尔瀚,江泊言指了指床,轻声道:“你上来睡一会儿。”
“怎么?又想占本王便宜?告诉你,门都没有,你现在可是伤患,老实点!”呼尔瀚随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一下就开始鬼叫起来,“卧槽!这谁啊!丑死了!总不会是本王吧。”
担心伤口裂开,江泊言忍笑忍很辛苦,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若无其事道:“我看看。”
呼尔瀚粗鲁地将被子薅到他脑袋上死死盖住,“你看个屁看!本王就是没睡好。”
江泊言费力的挣脱被子的制裁,隔着被子握住呼尔瀚的手,呼尔瀚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他了。
江泊言一指拂过呼尔瀚眼下青色,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废话,本王要你说!长眼睛的人都知道。”
江泊言每天喝着呼尔瀚让人准备的各种养生粥,淡然的听江风城讲着这段时日西川发生的大小不一的王室政变。
江风城说的累了,一时也饿了,见他哥吃得香,也想添一碗,图巴直接将剩余的粥全部端走了。
江风城看了看图巴,又瞅了他哥一眼,“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江泊言从容的放下碗筷,淡定道:“这是伤患的吃食,不适合你吃。”
江风城也没多想,哦了一声。
不吃就不吃,反正他也不是特别饿。
过了好一会儿,江风城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就不能吃了,伤者吃的分明更有营养更有滋补身体的功效。
但这话,他直觉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江风城搀扶着江泊言,“哥,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吧。”
江泊言隔开他的手,淡淡道:“不用。”
江风城不依,“哥!要多晒太阳,身体才好得快。”
江泊言看着已经大步走来的呼尔瀚,声音平淡如水,“不用。这段时间你和淇吉多盯着,不可放松警惕。”
“哥你就放心吧。”江风城还想上前搀扶他哥。就被呼尔瀚抢先了,呼尔瀚稳稳扶住江泊言的肩膀,两人缓慢又自然的朝着有阳光的地方走去,江风城看着空着的手,感觉怪怪的,一时又说不上来。
难道,这段时间的传闻,是真的?
呼尔瀚真的看上他哥了?
可、他哥是男子啊!
早就听闻呼尔瀚喜好男风,可他怎么不知道,他哥也喜好男风?
江风城到现在还记得,他当初喜欢上小原伊,以为自己是断袖,找他哥要治疗断袖的药,被他哥骂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差点暴揍一顿,还异常严肃三令五申的警告他离原伊远一点。
他还以为他哥思想陈旧,接受不了断袖之癖,心里偷偷难受好久。
懂了懂了!
原来,他哥才是真断袖。
可他不敢骂他哥,更何况,看着不远处那两人相处的模样,江风城没觉得别扭和恶心,反而觉得,他们这样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