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镖师虽寡敌众,却无半点慌乱,皆是刀尖舔血的汉子,眼神如狼,严阵以待。
为首镖头大喝一声:“护马车!”
只见一名壮硕镖师拔刀立于车前,刀身横架,护住苏叶母女的马车,其他三人则如出鞘利刃般冲出,主动迎上匪群。
山匪人数虽多,大半却空有一身蛮力,平日里只靠人多势众吓唬过路商队,真正交上手,便露了怯。
镖师们身形矫健,一人挥刀直取匪首,刀风呼啸,瞬间斩落两名冲在前头的匪徒,鲜血溅起,惨叫声起。
另一镖师侧身避开铁钩,脚下一勾,将一匪徒绊倒,刀尖直刺其喉,干净利落。
第三人则舞刀如轮,护住侧翼,三下五除二,又撂倒三人。
匪徒们见状,顿时乱了阵脚,有人惊呼“有高手”,后队开始后退,原本的嚣张气焰烟消云散。
可就在镖师们稍松一口气时,为首镖头忽地眉头一皱——不对劲!
匪群中,有七八人身手矫健,出招狠辣,刀法凌厉,不似寻常山匪那般笨拙拖沓,反倒像江湖中专替人干脏活的杀手,步法稳健,招招夺命。
镖头与另两名镖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知遇上硬茬了。
这峡谷地形狭窄,四面环林,跑是跑不掉的,只能硬着头皮厮杀。
三人咬牙加力,刀光交织,勉强稳住阵脚,可那些杀手般的身影已逼近,刀锋如风,逼得他们节节后退,肩头、臂上已添了几道血痕。
苏叶在马车内紧抱母亲,掀帘偷窥形势,只见那三个镖师渐渐落了下风,心头一沉。
平日大门不迈的苏母,哪见过这血肉横飞的阵仗,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捂住眼睛,不敢看一眼。
苏叶强自镇定,低声对守车镖师道:“大哥,我手上有毒药,不会轻易让贼近身,你去帮他们!”
那镖师闻言一怔,犹豫道:“姑娘,这……”
苏叶坚定道:“快去!若他们败了,你一人也护不住我们。”
镖师咬牙,点头道:“姑娘小心!”
随即拔刀冲出,加入战团,四人合力,总算勉强周旋。
就在此时,林间忽地窜出几个身影,黑衣劲装,面蒙黑布,动作如鬼魅般迅捷。
镖师们心头一沉,以为坏事了,可那些新来者并未攻向他们,而是直扑匪群,出招又快又狠,掌风如刀,拳影如电,武功远在镖师们之上。
为首一人身形如猿,跃起一脚踢飞一名匪徒的弯刀,落地时已反手点中另一匪首的穴道,那匪首闷哼倒地,口吐白沫。
旁侧两人一左一右,掌法如风,一人空手夺白刃,瞬间折断三柄铁钩,另一人腿影连闪,扫倒四五名山匪,骨裂声脆响,匪徒们惨叫连连。
他们的功夫精妙,内力深厚,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毫不拖泥带水,绝对是训练有数的顶尖高手,远非镖师们可比。
镖师们见状大喜,心知有援,手上招式越发凌厉,借势反攻。
不到一刻钟,匪群已溃不成军,那些杀手般的身影如秋风扫落叶,匪徒躺了一地,匪首被一掌击中胸口,吐血倒下,余众惊恐四散,钻入林中逃窜,只留下一地断刀与尸首。
峡谷渐暗,夕阳余晖洒在血迹斑斑的山道上,镖头抹了把汗,抱拳道:“多谢诸位相助!敢问高姓大名?”
那些黑衣人却不语,为首者微微颔首,身影一闪,便隐入林中,踪影全无。
四个镖师面面相觑,喘着粗气,刀上血迹未干,一镖师喃喃道:“这……莫不是苏姑娘还请了其他的人马护送?”
旁侧三人摇头,眼中满是惊疑,暗道这母女二人看似寻常,没曾想还能请得动这般高人相助。
马车内,苏叶给母亲喂了一颗安神药,然后轻抚着母亲的背,低声安慰:“娘,别怕,已安全了,那些山匪都退了。”
苏母哽咽着点头,脸色煞白,抓着女儿的袖子不放。
苏叶一面安抚母亲,一面缓缓喘着气,心头后怕未消。
还好还好,镖局果然靠谱,不仅有明面上的四个镖师护送,竟还有暗卫相助,这银子花得值!
正这么想着,车帘忽被掀开,为首镖头探头进来,脸上还沾着血渍,喘着气问道:“姑娘,方才那些黑衣人,是您从何处请的?身手了得,帮了大忙!”
“还有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今日这些山匪里,应是混了些江湖杀手。”
苏叶闻言一怔,摇头道:“我以为是你们镖局的人手,并未另外请人相护。至于得罪什么人,一时我也想不起来.......”
镖头闻言,摸着下巴,喃喃道:“这可奇了……”
众人一时寻不到缘由,只道是遇上了不愿留名的江湖义士,眼见天色已晚,峡谷渐暗,镖头大声道:“管他是谁,总之咱们小命保住了,先赶路要紧。”
一行人收拾好残局,继续前行,身后峡谷的血迹在夜色中隐没,山风啸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