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去叶榆郡,又赏了两千两银子,我一直没跟您说,那镖局可贵了。”
“还有,您还记得上次帮咱们杀了山匪的那些神秘高手吗?那也是陛下派来的。”
见苏母仍一脸愁容,她又笑道:“对了,上次那高僧不还说,女儿是大富大贵之相吗?高僧的话总是没错的,”
苏母闻言,表情终于稍稍缓和,眼中忧色淡了几分。
她拍了拍母亲的手:“您信我,我定能好好的。”
苏母看着女儿清亮的眼眸,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卯时初,天尚未亮,苏叶便起身,披上青布披风,向皇宫走去。
三月长安的清晨已不似冬日那般寒意刺骨,微风拂面,带着淡淡花香,她步伐轻快了几分。宫门渐近,禁卫持戈肃立,晨雾尚未散尽,长安街巷隐隐透出几分静谧。
抵达太医院时,辰时未到,院内尚清冷,只有几位太医在,正各自整理药案,研磨药材。
众人见苏叶进来,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她,眼神和之前总归是不一样了。
苏叶只当未见,笑着与众人打招呼,从包袱中取出几包用油纸裹好的玫瑰花饼,递给大家:“这是从叶榆郡带来的,玫瑰花做的,味道清甜,诸位尝尝鲜。”
太医们接过,笑着道谢,这时赵太医却将她唤至一旁,拈了块花饼咬了一口,边嚼边低声道:“顾太医那事,你可知道了?”
苏叶点头,淡淡应道:“嗯,知道了。”
赵太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那如今你是何打算?”
苏叶笑了笑:“我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赵太医又长叹一声,摇摇头,未再多言,转身去翻自个的药册去了。
苏叶这一日忙碌不停,或配药,或查脉案,或与同僚讨论药方,脚步未停,直至酉时将近,快到下值时分,她才慢腾腾朝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行至紫宸殿外,李德远远瞧见苏叶,眼前一亮,快走几步迎上来,笑呵呵道:“苏太医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
苏叶微微一笑,拱手道:“谢大监关怀,烦请通传一声,微臣特来谢恩。”
李德忙点头,笑得更深:“好,好,苏太医稍候!”
他转身小跑入殿,步履轻快。
殿内,正在批阅奏折的萧承熠听到李德说苏太医求见,笔尖微顿,却未抬头。
昨日墨影回禀,他便知苏叶母女已平安归京。
今日他忍着未召见她,料想以她的聪慧,定能猜到此行安然无恙,全赖他暗中派人护送。
可左等右等,直到这酉时将尽,她才姗姗来迟。
他心下微有不快,面上却不动声色,漫不经心道:“让她进来。”
李德一愣,摸不透陛下今日为何兴致不高,不敢多想,忙退出殿外,朝苏叶笑道:“苏太医,陛下有请,快请进吧!”
苏叶整了整衣袍,低头迈入殿内,恭敬跪拜:“微臣参见陛下,陛下护送之恩,微臣感激不尽。”
萧承熠搁下朱笔,抬头瞧她。
她看着比往日瘦了些,青色太医袍宽松地裹在身上,更显身形单薄,往日那袍子虽不合身,如今却显得愈发空荡。
他眉心微皱,淡淡开口:“怎地现在才来?”
苏叶低头,恭声道:“回陛下,微臣告假日久,堆积事务颇多,今日当值,方才忙完,特来谢恩。”
萧承熠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显然不信。
太医院太医众多,缺她一个不少,她第一日当值,忙从何来?不过是推托之辞罢了。
他懒懒地靠着龙案,语气带了几分戏谑:“你诓朕。”
苏叶心头一惊,忙俯身磕头:“微臣不敢!”额头触地,声音微颤,殿内烛光摇曳,映得她身影愈发纤细。
萧承熠轻笑出声,摆手道:“朕唬你的,起来吧。”
苏叶闻言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垂首立于殿中。
夕阳斜照入殿,余晖如金纱轻笼,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柔和的光晕在她脸上流转,虽未施粉黛,一头乌发简素却难掩风姿,宛如画中人,愈发教人移不开眼。
萧承熠静静看了半响,才不紧不慢开口:“你既来谢恩,总不能光说几句漂亮话吧?说说,你打算如何谢朕?”
苏叶闻言,略一斟酌,忽地抬头,径直迎上萧承熠的目光,声音清朗:“微臣愿以身相许。”
她语毕,殿内骤然一静,鎏金香炉的青烟缓缓升腾,似凝住了这一刻的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