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给自己用,借药力激发身体自然之态,或许无需刻意勾引,便足以引人动心。
思及此,她心跳稍快,从家中药柜中取出几味药材,依着记忆中的方子,屏息凝神,细细研磨,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方配成一颗小巧药丸,色泽淡红,散发微苦药香。
她小心翼翼将药丸藏入随身香囊,凑近轻嗅,细辨其味,确定药丸的微苦气息已被香囊原有的淡淡桂花香掩盖后,方才松了口气。
她将香囊小心置于案上,抬头望向窗外,见月色清冷,夜已深沉,困意渐涌,便起身熄灭烛火,换上寝衣,走向榻边,静静躺下。
然不知为何,她明明困得很,脑袋却是转个不停,她在榻上翻来覆去许久,方才沉沉睡去。
—— ——
两日后,便是春猎启程之日,长安城外卯时初,晨雾未散,皇城南门旌旗猎猎,车马喧腾,盛况空前。
御林军甲胄鲜明,列阵两侧,刀枪映着晨光,寒光凛凛。车队依序排开,最前是御前侍卫开道,执金吾骑马前导,旗帜迎风招展。
紧随其后是萧承熠的御辇,金漆雕龙,帷幕垂珠,八匹骏马步伐齐整,辇旁宦官宫女步履恭谨。
御辇之后,是姜皇后的凤驾,朱轮华盖,绣金凤纹,气度雍容。
接着是夏美人、江才人与赵常在的马车,车身虽不及凤驾华贵,却也装饰精致,珠帘轻晃,隐约透出内中妃嫔的倩影。
宗室王公与朝中重臣的车马随后,车轮滚滚,鞍马嘶鸣,尽显大周威仪。
太医院随行十余位太医,乘简朴青盖马车,列于车队末尾,药箱整齐置于车内,医官们神色肃然。
车队浩浩荡荡,绵延数里,尘土轻扬,宛如长龙蜿蜒,朝翠微山进发。
行了大半日,午后时分,车队行至一山脚,山林葱茏,溪流潺潺,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
苏叶坐在马车内打瞌睡,正朦脓之际,忽听车外有太监尖声道:“苏太医,陛下召见!”
苏叶一瞬间惊醒,瞌睡全无,忙撩开帘子,恭声应道:“微臣遵旨!”
车内另两位太医闻言,相视一笑,眼中带着几分心照不宣。
年长的一位催促道:“苏太医,快去吧,莫让陛下久等。”
苏叶点头,忙整了整衣袍,下车随小太监往前走去。
她低头快步而行,经过后宫妃嫔的几辆马车时,珠帘后隐约传来低语,她不敢多留,步子愈发加快。
走了许久,终到御辇前,鎏金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侍卫肃立,气氛庄严。
苏叶深吸一口气,跪于御辇外,恭敬行礼道:“微臣苏叶,参见陛下。”
御辇内传来陛下淡淡的声音:“上来。”
御辇有些高,苏叶在御前宫女的搀扶下,才登上去。
她掀开帘子,只见车内宽敞华贵,车壁光可鉴人。
地上铺着厚软织金锦毯,案上置一青玉香炉,袅袅青烟散发龙涎香的幽深馥郁,隐隐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她昔日为陛下配制的药囊味道,淡淡药草香令人心神安宁。
陛下斜倚于车内软垫,着一袭素白长袍,腰间松系玉带,未着龙袍的他少了往日的帝王威严,眉目清朗,气度闲雅,宛若春日长安城中出游的富家公子,端的是光风霁月之姿。
阳光透过珠帘,洒下斑驳光影,映得他手中书卷泛着微光,见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苏叶忙收敛心思,跪于车内一角,恭声道:“陛下召见微臣,有何吩咐?”
却见陛下指了指一旁的小茶几,淡声道:“起来,坐那儿。”
萧承熠亦放下手中书卷,起身移至小茶几另一侧,姿态随意。
苏叶依言起身,恭恭敬敬坐于茶几旁,见陛下坐过来了,赶忙端起茶壶为陛下斟了一杯清茶,自己则端正坐着,目不斜视。
萧承熠见状,唇角微勾,笑意浅淡,将面前的茶杯推至她身前,又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温声道:“喝茶。”
苏叶低头谢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袍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肌肤如玉,在阳光下泛着光。
萧承熠目光微动,又将几碟点心推到她面前:“吃些点心。”
苏叶依言,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入口绵软,甜而不腻。
她细嚼慢咽,动作轻盈。
萧承熠却忽道:“你把这些都吃光,朕便告诉你为何召你。”
苏叶一愣,抬眸看他,见他神色似笑非笑,一时也不懂他是何意,只得低头一块接一块吃下。
点心虽精致,可甜食吃多了却渐觉腻口,她大着胆子又给自己倒了几杯茶,清茶入口,稍解甜腻。
萧承熠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她就像一只小兔子般,在那小心翼翼地啃食,嘴角笑意愈深。
见苏叶渐露难色,动作迟缓,他轻声问:“吃不下了?”
苏叶赶忙点头如捣蒜。
萧承熠轻笑:“那不勉强你。”
“召你无事,不必紧张,朕是想问,你可会骑马?”
苏叶微怔,摇头道:“陛下恕罪,微臣不会。”
他颔首:“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