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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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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去之后,其他人默契的没有问任何事情,只是温传问了一句怎么处理的?

凌疏回答:“帮你辞了。”

其余再没问什么,只说了句:“多谢了。”

夜晚很是漫长,久别重逢的故人也不会就此回去,温传提议玩一些刺激的,正好在座的都是情侣。

这时,郑冉欣翻了个白眼,“我呢?”

“哎哟,忘了忘了,把我们单身大美女落下了。” 温传讪讪笑道。

郑冉欣抬手虚敬了下酒杯,眉眼带笑带怼:“温传,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瑾瑾,你看她。”温传躲到一边,求救。

胥瑾:“……”

二人打闹得快,去得也快。

几人也笑着,刚刚的气氛被他们搅得早没了。

在郑冉欣的强烈拒绝下,玩了些平和的游戏——坦白游戏。

温传拿起一把刚刚玩完的扑克牌,他悠哉游哉洗着牌,说:“这么些年,你们肯定有好奇对方的事情,这把坦白局,谁抽到点数最小的人,转酒瓶转到谁谁问,必须说真话,”他顿了顿,又顾及到什么,补充道:“当然也可以不说,不说三杯酒喝完。”

几人都同意了。

第一局,房晏邱输了,酒瓶转到最损的温传。

温传眼睛转了转,狡黠一笑:“你什么时候喜欢韩霖的?”

江韩霖也悄悄竖起耳朵,他也很好奇。

房晏邱垂眸沉吟片刻,音色温和清晰:“前年三月二十七,他第一次独立打磨完成那套珠宝设计成品的时候。”

江韩霖一愣:“这么早啊?看来我还是挺有魅力的。”

“是是是。”房晏邱宠溺说着。

凌疏坐在一旁,刚刚对他来讲太丢人了,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严绪时。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把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完完全全剖给别人看,更何况他是严绪时,是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即使分开五年也依旧喜欢的人。

真的好丢人。

他低下头,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旁边的严绪时瞬间捕捉到他的局促,指尖悄悄覆上他微凉的掌心,轻轻攥住,低声凑在他耳边哄:“别低着头躲,一点都不丢人,在我眼里,你很可爱,也足够勇敢。”

凌疏别扭道:“不可爱……也不勇敢……”

严绪时笑了笑,带着纵容:“行,阿疏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我偏不听,在我这里,你就是最可爱、最勇敢的。”

“喂喂喂,你俩说啥悄悄话呢?到你了,严绪时!”一道声音插进来,温传脸变得酡红,他继续说:“转酒瓶吧。”

凌疏:“……”

严绪时接着酒瓶,轻轻一转,大概是命运偏爱捉弄,巧合得离谱,和房晏邱一样,温传。

温传扬起笑容,笑得极其吓人,“又是我!”

胥瑾参与了几局,好多次转到的都是温传,她说:“是不是你做什么手脚了?次次都是你啊?!”

“欸,你这就不懂了瑾瑾,我这里是风水宝地,你想不想问啊,亲我一下就让你问。”温传一下子凑到胥瑾眼前,歪着头,说。

郑冉欣:“……你能要点脸吗?”

温传:“不管,不听,不要。”

郑冉欣笑了笑:“好好好。”

凌疏:“……”

胥瑾闭了闭眼,将他的头拍到一边,温传低头揉揉头发,小声地哼唧着:“不亲就不亲嘛,你要我什么都给你嘛……”

胥瑾叹了口气,又给他揉揉,说:“你赶紧问吧。”

江韩霖小声跟房晏邱说:“好甜!你能这样吗?什么都给我?”

房晏邱说:“行啊,我什么都给你,你把你自己给我,好不好?”

温传笑了笑,语气放缓:“如果能回到一个时候,你想回到什么时候,最想先对阿疏说一句什么话?”

话音一落,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道目光轻飘飘落过来,带着心照不宣的好奇,却没人开口起哄戳破。

凌疏指尖猛地一僵,原本低垂的眼睫颤了颤,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严绪时攥得更紧。

他不敢抬头,耳尖却不受控地泛起薄红,心底又慌又乱,既怕严绪时当众说些什么,又莫名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严绪时抬眼看向温传,眼底没有半分窘迫,只有沉缓的温柔,视线微微侧转,落在身旁局促的人身上,目光软得一塌糊涂。

这话太过肉麻,太过亲密,是他想了五年,或者说当凌疏走的那个时间,他知道自己喜欢对方时就一直藏在心里,别说当众开口,就连多想一句,都只想说与他一人听。

他没半点犹豫,抬手拿起面前的酒杯,指尖修长稳定,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杯接一杯,直到三杯满。

凌疏想拦,被江韩霖拦住:“没事,他能喝。”

“可他不是一杯倒么?”

江韩霖闻言,低下头,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重新说:“啊,我忘了,但他已经喝完了。”

说完,江韩霖想严绪时是不是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凌疏?或是没来得及?

烈酒入喉,他眉眼未动,只低头深深看了凌疏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个答案,我只私下告诉你。”

温传见状,也不逼问,笑着拍手打圆场:“行嘞行嘞,知道你们有悄悄话,不给听就不给听,喝酒算数,下一局下一局!”

凌疏垂着眼,掌心残留着严绪时的温度,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低语,心跳乱得彻底,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又玩了几局,夜色更深了,但云殿仍旧载歌载舞,觥筹交错,欢乐声弥漫,酒味更浓,也该回去了。

严绪时周身漫着并不难闻的酒味,头轻搭在凌疏肩上,醉玉颓山、慵懒倚靠,是凌疏从未见过的模样。旁观他人,比如温传,大大咧咧的摊在胥瑾身上,像是没了骨头。

可两相看过去,皆是贵色撩人。

也就他们两个,醉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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