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韩霖垂眸看着二人,心想严绪时什么时候这么不胜酒力了?虽说以前确实是,但这几年都练出来了啊?
房晏邱倒是笑了笑,一切了然。他对凌疏说:“他喝醉了不会太烦,你多照顾照顾。”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他烦你的话,你就别理他了,越理他越来劲。”
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严绪时喝酒喝得很多,但他酒量又不行,往往喝了几杯就醉了,醉了之后都以为不吵,很安静,房晏邱也这样认为的,但没过多久,就开始闹腾了,一会儿坐起来喊喊别人的名字,问对方在不在,一会儿又躺下去,找个物件抱着,像是没什么安全感一样。
房晏邱和江韩霖被搞得最多次,但喊得人名最多是凌疏。
凌疏应了一声:“知道了。”
严绪时听见房晏邱的话,偷偷睁眼剜了房晏邱一眼,房晏邱看见了,也没理他,只是回了个眼神,那眼神严绪时看懂了,他说:“再这样看我,我就告诉凌疏!”
严绪时又闭上了眼,继续倚在凌疏肩头。
凌疏对此一无所知,但江韩霖看见了,他也懂了,他拉过凌疏,说:“等会儿绪时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太顺从。”
凌疏:“?”
严绪时闻言,又睁开眼,充满怨气的看了江韩霖一眼,江韩霖对此恍若未闻。
郑冉欣这次也没喝多少,不然还得麻烦胥瑾多照顾一个人,她帮胥瑾一起将温传抬进车里,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就离开了,虽然很晚了,但她还是要过过属于她的单独时间。
胥瑾说:“阿疏,我们先走了,温传醉了等会也闹腾。”
告别完,江韩霖又一次叮嘱:“真别太信他。”
房晏邱也附和道:“他也算不上好人。”就这,装醉肯定不是好人。
他显然忘记自己曾经也是装过的。
凌疏扶住严绪时,笑道:“我知道了。”
“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江韩霖点点头,“嗯,你们也是。”
四人在云殿门口,准备离开时,江韩霖突然拉着凌疏,指了个方向:“这人似乎有点眼熟啊。”
凌疏看过去,那是一个男人背影,有些瘦弱,但看上去很张扬,他身旁跟着一个男人,比他高些,只见那个有些瘦弱的男人转头深深笑了一声,他们才确定那是凌烈,至于旁边的那个,凌疏不认识。
房晏邱也看见了,说:“旁边那个,好像是徐家那小子徐意明。”
徐家,当年也算得上是上流,但几年过去早已没落,至于徐意明,跟凌烈算不上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会在一起。
凌家没落后,那些跟着凌烈的几个富家子弟也渐渐淡去,交情早没了。
不过这些都与凌疏无关,凌疏只是在想,凌烈好像又变回以前的他了。
几人也只是聊了几句,其余没有别的了。
告别后,严绪时的手轻轻搭上凌疏的脖颈,温热的额头蹭着颈侧皮肤,带着酒后微烫的体温,呼吸拂过细嫩脖颈,酥麻发痒,唇瓣微蹭着凌疏的脖颈,说:“阿疏,我们去趟便利店吧,想买东西。”
凌疏闻言,跟代驾说了一声。
代驾应了声。
车子驶在路上,穿进夜色里,凌疏垂眸看着严绪时,抬手摸了摸他的一缕头发,手感很好。
严绪时动了一下,环得更紧,凌疏看着他,心想他喝酒好像不上脸。
凌疏根本不会想严绪时是不是在骗他,没有成为恋人之前,他相信严绪时,成为了之后,他更加相信。
因为凌疏爱严绪时。
便利店很快就到了,凌疏轻轻拍了拍严绪时,柔声道:“到了,你要买什么?我帮你去买?”
严绪时坐了起来,想到要买什么就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自己去吧。”
“你可以吗?”凌疏看看他醉醺醺的模样,怀疑道。
“没事。”说完,他就下车了。
凌疏也下了车,但没跟他一起,只是靠在车上,看着他,怕他摔了。
严绪时起初歪歪扭扭的进去,但到了里面,他就不再装了,拿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就付了钱,看到旁边架子上还摆着糖,顺手拿了几个,一块儿付了钱。
他看了看手上买的东西,索性将这些一块儿塞进口袋里,但又怕凌疏问起,将糖放在手里,这才走了出去。
凌疏看见他出来,连忙过去,说:“我扶你。”又问道:“你买了什么?”
到了车上,严绪时把糖递给他,说:“抽烟对你的手不好,对身体更不好,烦的话可以吃点糖,会开心一点的。”他顿了顿,笑了笑,说:“要是实在烦的话,找我吧。”
凌疏接过糖,味道是严绪时以前经常给的牛奶抹茶味的,他笑了笑:“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严绪时,你真的好好,我真的很、很喜欢你。”凌疏只敢讲这些话在严绪时醉时说出来。
严绪时闻言,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趁着醉意,黏糊道:“你才好,你最好。”
回到静安府,代驾先离开了,过了会儿,他们也准备下车了。
凌疏正准备打开车门,被严绪时猛地一拉,坐在严绪时的腿上,呼吸轻轻打在他的唇边,严绪时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吻在他的唇上,先是细细啄吻,然后伸出舌尖慢慢临摹着凌疏的唇线。
凌疏一下子抓住了严绪时的衣服。
吻继续深入,严绪时很是温柔,舌尖轻轻打开他的齿关,汲取着凌疏的一切,糖果的凝甜和酒液的清甘在唇齿间交融缱绻,吻更加深入,呼吸更加沉重,夜间的风似乎更重了些。
凌疏抓得更紧,不自觉地回应着,两个人吻得忘我,吻得投入。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一个女人喊道。
凌疏一下子松开。
严绪时抱紧凌疏,低头骂了一句凌疏从未听见过的脏话,“操。”
明天周末,他可以和凌疏相处一整天,更何况他今晚还准备……
想法被打断,女人还在外面,严绪时打开车门,就听见她质问道:“小时,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严绪时下意识将凌疏护在身后,这才看清了来人,“妈,你怎么来了?”
凌疏心下疑惑,怎么感觉他们关系不太好了?怎么叫得这么疏远?
严夫人:“我不能过来?”
严绪时无奈,“先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