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彻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重新检查一遍,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无非就是说烛阴半龙,随时可以悟道飞升。
难道师姐不愿意听这个?
等一阵风停,寒香彻拉住贺殊手腕,抬眼看对方依旧盯着自己那双看不出怒意的眼睛,试探说:“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么多的,一时冲动,逞口舌之快,我错了。”
贺殊呼吸一点点变缓,视线落在寒香彻不做防备的迷茫眼眸上,停了得一百年那么久,才笑着说:“你没有错,喜欢就继续说,我叫你,只是因为想叫你。”
“哦。”
寒香彻不做怀疑,试探着将脸转向对面的人,贺殊没有变化,于是她眼睛也转过去,对毕方说:“你带我去找一个年纪大些的好不好,我有重要的事想问。”
毕方双手环抱转开头,“我怎么可能把你带进林中,我可是守护神。”
“我们两个都在这儿半天了,你也没给我们轰走,你真是保护神吗?”寒香彻说了句,摆摆手催促:“我承认你更厉害行了吧。”
这句话好用,毕方立马得意的勾起嘴角,说:“那你现在就说,认真说。”
果然还是个孩子,竟然这么纠结谁强谁弱。
寒香彻暗中哼声,她才不揪着这些不放,她现在是有正事的大人。
她虽然脸上还是不服,但痛痛快快站出来对她鞠躬抱手:“我确实不如你,刚才一看见你就害怕了。”
这话说的不错,她确实害怕来着。
小姑娘被哄的心情不错,转身咯咯笑了两声,边化为毕方鸟形边说:“我才不帮你呢,我又不认识你们!”
她说完已经完全恢复原形,展开几米长的翅膀要走,贺殊指尖一动,迎龙影由远处破风而来,‘铮’的一声停在毕方面前,与她眉心只留了一寸距离。
毕方张开的翅膀僵硬停在半空,寒香彻面上表情由怒转笑,背手走上去耀武扬威说:“怎样啊,还想跑?”
毕方动着眼睛看她,说:“我家人来了。”
寒香彻转头四处看,确实得小心应对这种情况,没等她找到对方口中的人,贺殊反手一掌向林中拍去,这一掌聚了八成功力,所过之处所有东西都化为齑粉,露出一条空旷通道,最终尽头露出一只十几米高的大鸟身影。
寒香彻瞳孔一缩,瞬间召出天昭。
这恐怕已经是成年体型,也不知道寒香彻一个人能不能应对的了。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对方看见寒香彻手中绽放红光的剑后主动化为人形走过来。
寒香彻缓缓移到贺殊面前,贺殊一只手按住她肩膀,虽然谨慎,但没有任何惧怕。
“你是烛阴后人?”
说话时,对方的脸从暗绿光线中显露出来,身上裹着鸟羽披风,面相尊贵,气质不凡,看着竟然像是首领。
寒香彻听她语气中没有敌对意味,点头说:“你认识烛阴族?”
那女子点头,声音不大的笑了下,说:“许多年前的事了,你是如何活到如今的,回来想做什么?”
寒香彻与贺殊对视一眼,后者收了依旧悬在小毕方面前的剑,对方立马呼扇着翅膀在高树之间灵活转身飞至女子身后,委屈巴巴的说:“她们两个是骗子!刚才差点伤到我!”
女子似乎早有预料,反手向后接住小毕方费力垂下来的头,在对方头顶摸了摸,“她们二位一看就没有恶意,你难道还分辨不出?”
“我不知道,我不想分辨这些。”小毕方还是委屈,小声嘀咕。
寒香彻将天昭收到身后,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毕竟对方看着就太强了,不像是她们两个能打得过的,“我想问一下白鹿因何迁出这里,烛阴又因何被灭族,若你愿意做出解答,我可以与你交换。”
女子收回视线看她,脸上始终带着没有攻击的笑,面相祥和到让寒香彻很容易想起凡春。
“很久没人提起过白鹿一族了,她们消失的比你们早的多。”
寒香彻屏息凝神,等着她公布当年一切真相。
但对方话锋一转,说:“不过这些事都是必然的,白鹿本就属于异族,不是我们人间的生命。”
寒香彻回头看贺殊,然后又去看对方:“那……她们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我不知道,”女子摇头,“我最后一次见到白鹿,是在你们族内。”
“我们族内?”
寒香彻猜测问:“我们两族产生矛盾,当时打起来了?”
“不像,我从空中飞过,见地面欢声笑语,人形、本体觥筹交错,更像是宴会。”
寒香彻‘啊’了声,“在那以后白鹿就消失了?”
“不,在那之前白鹿就从这里消失了,那次是见她们回来,大概四五百年前,从那之后,就真的再没见过白鹿。”
寒香彻往贺殊那边偏头,“师姐,你能猜到当初发生了什么吗?”
贺殊摇头。
两人已经了解过全部信息,正要告别她们二人再去查新的线索,却听对方说:“不如去你们两族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寒香彻往远处密林眺望,无边无际的林海倒是与她从虚镜中看见的森林相像,她心中一动,问:“那现在不是已经成了你们的地盘了吗,我们可以进去?”
女子摇头,“我们有自己的领地,不会踏入你们那边,这是必须遵守的规矩,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