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溪周山绵延百公里,群山中间留有宽阔的足够人活动的平地。
毕方族住在靠近森林边缘,守着森林入口的地方,再往里一边是白鹿一边是烛阴,三个族群不常有交际,后来干脆就消失了两个。
寒香彻待在贺殊身边,小毕方已经飞回去通知族人,那族长模样的女子在前面带路。
“当年烛阴族出事,你们去看那边的情况了吗?”寒香彻问。
族长摇头,“这件事悄无声息,我们事后才知道,还是几个外来的仙长告诉我们。”
寒香彻和贺殊对视一眼,当年如果宁鹤宗不派人来看,恐怕毕方要更晚才发现蹊跷。
林中情况复杂,虽然有人在前面开路,两人还是十分谨慎周围情况,这是去对方地盘,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她们掌控之中,如果不是为了查这件事,她们绝不会进来。
其实寒香彻不想进来,她担心会有危险,是贺殊看出她有想法才提议跟进来。
她正看着周围想这些,前面露出一块被藤蔓紧密围成团的地方,这个团看着像是下面缠了房子那么大,寒香彻走过拐角,看见有很多单足毕方站在外面,似乎是等她们。
她猝不及防跟对方视线相碰,尴尬的站直身子笑了下,族长走出来对那些毕方点头,她们便幻化成人形,只留下一部分来迎接两位外来之客,剩下的四散走开,过了会儿,从她们消失的方向传来树叶相撞的声音,是她们又恢复原形各自找地方守卫。
寒香彻看着对面冷脸转身往藤蔓空洞中去的小毕方,冲对方吐了吐舌头,就在这时面前的族长说:“芦柯年纪小不懂事,让二位见笑了。”
正常来说这时双方家长应该寒暄一通,各自说说自家孩子的缺点,但贺殊一言不发,甚至还点了头。
寒香彻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族长说:“我也做的不对,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对方摇头,伸手请她们两个进去,这个被藤蔓缠绕起来的空间就是她们平时聚集的地方。
寒香彻望着比她胳膊都粗的树藤,问:“你们哪儿找来的这么多树藤缠在一起?”
族长抬手做了个动作,都没看见灵力转化,面前的藤蔓立马听话的动作起来,她指向哪个方向藤蔓就会往那边去。
寒香彻惊讶之余回头看贺殊,向她传递危险信息。
这位族长的态度太过奇怪,不得不防备。
不用她特地强调这些贺殊也会防备,二人跟着对方进去,树藤紧密排列,将里面空间分为三个光线昏暗的房间,其中一个房间中间是用来点篝火的地坑,所有人都站在那边等她们进来。
寒香彻和贺殊被安排坐在最里面,椅子是天然木桩,上面覆盖着鸟绒毯子。
等她们坐下,族长命人点燃篝火,对她们两个说:“两位从外面来,不了解我们这里的规矩,只有夜间寻视才可越界去另外两块领地,先在这里同我们一同度过白天吧。”
寒香彻心里拍手哀叹,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被抓起来了。
让她意外的是贺殊却点头应下,似乎没有担心这里会有危险,还抓住她手捏了捏以作安慰。
有她在寒香彻就不怕,于是主动问起来:“之前白鹿和烛阴关系很好吗,为何能看见她们聚会?”
寒香彻之前已经问过很多次类似的话,族长也都耐心回复了,导致她并不知道这样说话很不礼貌。
这句话问完后火光晃动的房间内一下变得安静起来,周围坐着那些讨论烛阴或者她们两个来历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友善但又无奈的神情看着寒香彻。
寒香彻自己意识到不对,干笑两声,“烤火挺好的,挺暖和。”
其实这篝火的主要作用是照明。
她实在太尴尬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笑完,对面的族长笑着摇头说:“不必如此,来者是客,随她们方便就行。”
周围的人脸上还是不服,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小声嘀咕:“族长,怎么能同你说话不喊你族长大人?”
寒香彻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她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对劲的话,她立马解释:“急着查这些事忙忘了,族长大人,各位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她面上说着,心中叹气,自己已经多久没过过这种低三下四的生活,没办法,到了别人的地盘上。
坐在她旁边的贺殊冷目扫视周围一圈人,没说什么,手中还是捏着寒香彻的指尖玩。
寒香彻找到问题所在很快就与这些人聊起来,她们告诉她白鹿与烛阴关系并不怎样,甚至因为烛阴食物范围太广,白鹿和毕方都要防备烛阴才行。
寒香彻听着像在听遥言,为难的想了半天才问:“难道你们怕我的族人会吃你们?”
这怎么可能,大家都是神族,就算不是,一同生活在这里,难道还要互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