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说:“我们祖辈相传下来的说法是烛阴身体亏空时会选择吞噬大补之物,可以是天灵地宝,也可以是神族血脉,所以随时都防备着,毕竟……”
她说着停了下,眼睛抬起来盯着寒香彻,火光映在她身上、脸上、眸中,让她显得十分神秘,像是穿过重重时光而来在向众人警告这些什么。
寒香彻被这种眼神看的一愣,紧接着听对方说:“烛阴性恶,好打斗,喜食天脉,为残龙血脉,心中有恨,万世流传,会给所在之处带来灾祸。”
她说完,房间内全部视线都落在寒香彻身上,都知道她是烛阴血脉。寒香彻茫然的垂眸,没等反应,贺殊起身将她半挡在身后,说:“诸位,烛阴族已经消失,她不过是在人间长大的一个普通人,与这些天性毫无关系。”
“可天性不是生下来就带着的吗,若是能改变,怎么可能还叫天性?”芦柯在一边突然说。
这话过后房间内更是安静。
寒香彻反手握住贺殊的手,这时才刚从自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耳边嗡嗡声散去,眼前也逐渐清明,轻声说:“就算烛阴族生性如此,我的存在也能证明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我……”
寒香彻缓缓吸了口热气,再一次尝试:“我、我不会、”
她说不出来。
她无法否定自己会给所在之处带来灾祸。
在宁鹤宗是,如今的通天宗也快被她搅的一团糟,甚至她去鬼域都会给那边带去麻烦。
就算这些事不是她主动想做,但最终还是因为她。
在她犹豫之际,贺殊说:“烛阴族天性如何我们不如诸位了解,但我的师妹不会给所在地方带来任何灾祸,反倒是那些一直盯着她不放的人才是真正会给人带来灾祸的,我们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好给众多受害者、受影响者一个解释。”
贺殊说完往旁边移开,话说的客气,脸上却早已露出阴沉如水的杀意,“我师妹从不做任何会损害世间的事,我不接受你们如今的眼神。”
众人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视线不善,仓促收回。
贺殊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芦柯身上, “你们毕方的天性又是什么,像你一样?”
芦柯猛地起身指着她,“你骂谁?”
“骂?”贺殊冷哼一声,“你也知道你自己什么样子?”
若是在外面,她根本不会如此多话,这种人直接解决了就好,但这是小红的故乡,她不想带着小红回来还见血。
她说完整理了衣裙重新坐回去,对族长说,“还请族长继续吧。”
她的姿态实在不像外来客人,倒像是过来称王称霸。
寒香彻挺直脊背坐在她身边,再一次被师姐护在身后,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
什么天性、灾祸,这些都不是她主动选择,她才没错。
寒香彻逐渐安慰好自己心中那点溢露出来的不安,抬起头说:“烛阴所做错事由做事者负责,我只负责查真相。”
她不是真心要与自己的族人分割,只是在面前这种情况,不分割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
对方族长说:“其实这些也都是传闻了,我们生活在外面,向来不与烛阴多接触,我任族长之位近九百年,从来没与烛阴产生过矛盾。”
寒香彻脸上表情跟贺殊大差不差,还多了些受害者伤口痊愈后的嫌弃。
先攻击她又开始找补,看来也没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寒香彻扫视一圈藤蔓筑成的房间,最后看向外面天色,距离天黑还很久,要在这里听一下午她是灾祸的言论,她才不想受着,干脆毫无征召站起来,拉着贺殊起来边往外走边说:“叨扰各位,我们不是这里族人,不必遵守天黑的规矩,就我们自己去吧。”
贺殊笑笑,回头扫视那些想追上来的人,光靠一个想杀人的眼神就将对方制止在原地。
这些人并非害怕她,而是忌惮她仙门身份,不想与对方产生矛盾,到时候死伤颇多,没有必要。
毕方族长端坐在后面,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俩,等人消失在林中,芦柯站起来怒说:“这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来了,现在说走就走,还有没有点规矩,娘亲,你为何要带她们回来又放她们离开?”
族长缓缓摇头,“当年的事极为复杂,我们绝不可以掺和进去。”
“有什么好怕的。”芦柯气的说。
“两边的人都没死净,谁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会再打起来。”族长抬头看她,语气多了些严肃,“她们两族的死,因果只在两族之中,让她们自己争去。”
“那你为何还要将这两人带回来?”芦柯不懂,只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