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完毕,林清歌坐下来,正厅宽敞明亮,摆放着紫檀木雕花的桌椅,桌上陈设着青瓷茶具和香炉。卧房内有一张雕花大床,床上铺着柔软的丝绸被褥,床边是一面铜镜梳妆台,原本空唠唠的,此刻台上已经摆满了林清歌的一应物品。窗边设有一张书案,用来读书写字倒是不错,窗外正对庭院美景,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显得格外宁静。
林清歌迈步走向屋外。院中有两个大水缸,中间飘着几片莲叶,还未开花。院角落是一座雕花石亭,亭中设有石桌石凳,陈设简单。
夜幕降临,林清歌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有些睡不着。芷兰在外间守夜,呼吸均匀。她想起临行前父亲的话:“清歌,宫中不比家里,万事小心。”
林清歌缓缓合上了眼。
进宫第二日,后妃需拜见太后。
翌日清晨,林清歌早早起身梳妆。芷兰为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白玉簪子。
“小姐,哦不美人。”,芷兰狡黠的改了口“今日要去拜见太后娘娘,可要穿得隆重些?”
林清歌摇摇头:“不必太过招摇,简单即可。”
芷兰陪着林清歌向兴庆殿走去。路上遇见其他妃嫔,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林清歌注意到,不少人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那位就是林美人吧?”有人小声议论,“听说选秀结束后被追封的...”
“可不是么,也不知有什么来头...”
林清歌充耳不闻,神色如常地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林姐姐!”
回头一看,正是张玉瑶。她今日穿了件明黄色襦裙,衬得人比花娇。“林姐姐,我们一同去吧。”
二人结伴来到兴庆殿。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妃嫔,为首的正是苏明月。她一袭淡紫色宫装,凤眼微挑,正含笑望着众人。
“这位就是林妹妹吧?”苏明月声音温婉,“早就听说妹妹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清歌福身行礼:“见过苏婕妤。”
林清歌向位份高的,一一行礼。王若兰随了宫中妃嫔打扮,英姿淡了几分,与她点头回应;李婉则淡淡的,嘴边的笑看起来并不友善。
“妹妹不必多礼。”苏明月扶起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听说妹妹是选秀结束后被追封的,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呢。”
话音未落,一旁的李婉轻笑出声:“可不是么,连我们这些正经选上的,都要往后排呢。”
林清歌抬眸,对上李婉略带不屑的目光。这位宰相之女一袭月白色襦裙,端的是一副清高模样。
“李昭仪说笑了。”林清歌不卑不亢,“圣上旨意,不敢随意揣测。姐姐出身贵重,又得圣上钦点,我自是不如。”
众人寒暄之际,正说着,忽然听见外头太监尖细的嗓音:“太后驾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林清歌随着众人跪地行礼,余光瞥见一双绣着金凤的鞋子从面前经过。“都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威严。
“今日召你们来,是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起身,垂手而立。林清歌站在后排,却能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
“你们都是陛下和本宫亲自选中的,日后首要便是好生侍奉陛下,和睦相处。陛下子嗣尚浅,你等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后缓缓说道,“宫中规矩多,你们要谨言慎行,莫要惹是生非。”
“谨遵太后懿旨。”众人齐声。
接着太后又嘱咐了些话,并一一点了入选的众人以表关怀。
轮到自己时,林清歌低着头,却能感觉到太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那目光中带着探究,让她不由得心头一紧。
太后忽然开口,“林美人,上来给本宫瞧瞧。”
林清歌连忙上前一步,福身行礼:“臣妾在。”
太后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果然是个可人儿。听说你是选秀结束后被追封的?”
“回太后的话,是。”林清歌恭敬答道。
太后点点头:“陛下既然看重你,你更要谨言慎行,竭力伺候陛下,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心意。”
“臣妾谨记太后教诲。”林清歌再次行礼。
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视线:“好了,你们都退下吧。记住今日的话,日后若有敢在后宫生事者,本宫也决不轻饶。”
众人齐声应是,依次退出兴庆殿。
林清歌退出兴庆殿,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苏明月的声音。
林清歌刚走出兴庆殿,就听见身后传来苏明月的声音:“林妹妹留步。”
她转过身,就见苏明月款款走来,一袭淡紫色宫装衬得她端庄大气。“苏婕妤。”林清歌福身行礼。
“妹妹不必多礼。”苏明月扶起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方才姨母很是看中林妹妹,真是惹人羡慕,我以前在闺中,并无什么手帕交小姐妹,见到林妹妹倒是实在欢喜,以后可要多多往来才是。”
“承蒙苏婕妤不弃,这是自然。”
“我今日还要去陪姨母说会话,改日妹妹定要来我宫中陪我才是。”
“是,改日定来叨扰,恭送苏婕妤。”林清歌福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