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序被陆止戈护在身后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厮杀。他能看到那些收割者头顶短暂而充满戾气的数字在快速归零,也能看到陆止戈头顶的数字因为剧烈的能量消耗和诅咒的轻微躁动而加速跳动。
他紧握着拳头,掌心全是冷汗。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在这种纯粹的、暴力的对抗中,他的能力毫无用处。
就在这时,一个被陆止戈击飞、却并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收割者,如同濒死的毒蛇,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一把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匕首,猛地掷向背对着他、正与另一名收割者缠斗的陆止戈后心!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陆止戈似乎有所察觉,但已然来不及完全避开!
“小心!”
沈时序的大脑一片空白,强烈的、想要保护陆止戈的意念,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不是冲上去,而是那该死的、不受控制的能力,再次被强制触发!
嗡——!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瞬间抽离!眼前一黑,巨大的耳鸣声淹没了一切!
左手掌心传来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深邃的撕裂痛楚!仿佛不是一道疤痕,而是整个手掌都要被那狂暴涌出的生命力撑爆!
他能“看到”,自己那金色的生命倒计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缩减!而一股庞大到令他恐惧的生命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无差别的、范围的……生命置换?!
“呃啊——!”
那些扑上来的低级收割者,在被这股生命洪流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头顶的数字瞬间归零!他们那本就扭曲的生命力,似乎被这股更加精纯庞大的生命能量彻底冲垮、湮灭!
而首当其冲的陆止戈,在被这股生命洪流波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他体内那蠢蠢欲动的诅咒,像是被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强行压制、抚平,甚至连他刚才战斗消耗的体力和一些细微的伤势,都在迅速恢复!
他愕然回头,看向角落里的沈时序。
沈时序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左手掌心,一道前所未有的、深可见骨(错觉)、几乎贯穿整个掌心的狰狞银色疤痕,正以一种缓慢而令人心悸的速度,凝聚、浮现。
他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时序!”
陆止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到沈时序身边,将昏迷的他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着怀中人微弱的呼吸和冰凉的体温,看着他那掌心那道触目惊心的新痕,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在陆止戈胸中翻涌。
他抬起头,看向幽暗的楼梯深处,眼中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杀意。
时序理事会……收割者……
你们,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