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住怀中青年的额头,一股漆黑如墨、带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力量,混合着他自身磅礴的生命精气,不顾一切地、强行灌入青年体内!那力量,与如今陆止戈身上的诅咒,同出一源,却更加原始、更加狂暴!
而与此同时,那青年“阿时序”心口的致命伤处,竟也亮起了微弱的、与沈时序掌心银痕同源的柔和光芒,试图修复那可怕的创伤,却如同杯水车薪……
景象再次扭曲、碎裂!
又切换到一个幽暗的、布满巨大齿轮和发光管线的神秘空间(时序理事会?)。数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影,正围着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婴儿?那婴儿的眉心,有着一个淡淡的、与沈时序掌心疤痕类似的银色印记。
“……唯一的成功品……也是最失败的……”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回荡着。
“……‘归墟’之力……必须封印……‘时序’之体……是唯一的容器……”另一个声音说道。
“……代价……是他的全部未来……”第三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为了平衡……值得……”最初那个苍老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宣判。
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再次崩散!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年幼的沈时序,被祖母紧紧抱在怀里,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祖母脸上满是泪痕和决绝,她将一个样式古朴的、带着双环徽记的怀表塞进小时序的手中,低声急促地嘱咐着什么……然后,用力将他推入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通道……身后,是数个白袍人追来的身影……
“不——!”沈时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这些强行涌入脑海的、属于“往世”或“被封印记忆”的碎片,带来的信息量太过庞大和冲击,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而此刻,现实之中。
那面古董镜在吸收了沈时序掌心爆发的庞大银色能量后,镜面的涟漪扩散到了整个店铺!空间开始扭曲、折叠!那收割者发出的致命暗红能量,在触及陆止戈之前,竟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偏转,狠狠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炸出一个大洞!
陆止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时空异变惊呆了,他愕然地看着那面散发着浩瀚波动、映照出诡异景象的古董镜,又猛地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沈时序!
“沈时序!”他顾不上那被空间异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收割者,想要冲过去。
而沈时序,在吼出那一声后,最后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似乎听到镜中传来一声遥远而熟悉的、带着无尽悲悯和决然的叹息,仿佛来自他的祖母:
“时序……记住……你是‘钥’……也是‘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