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归墟”之力,正在与壁画中记载的、属于他“前世”的力量产生强烈的共鸣,即将失控!
沈时序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看着那熟悉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黑色能量,脑海中闪过壁画上那个玄甲男人最后决绝的眼神,闪过往世镜中陆止戈(前世)抱着“阿时序”疯狂灌注力量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让他再次被这力量吞噬!
几乎是本能驱使,沈时序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陆止戈即将被那暴走的黑色能量彻底吞没前,抬起左手,掌心那布满银色疤痕的手,准确地、用力地贴在了陆止戈的额头上!
“陆止戈!看着我!”他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
掌心的所有银痕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亮光,不再是被动触发时的撕裂剧痛,而是一种温暖的、奔腾的、仿佛源于生命本源的洪流。银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陆止戈体内。
那不是生命力的简单“赠予”,而是一种更为精妙、更为深入的“调和”与“引导”。银光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抚过那躁动的黑色能量,梳理着它的狂暴,安抚着它的混乱,将它们一点点地、艰难地重新压回陆止戈的身体深处。
陆止戈身体剧震,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被一种极度的震惊和茫然所取代。他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不是对抗,不是净化,而是……包容与共存。他那即将爆发的诅咒,在这股奇异的力量作用下,竟然慢慢地、温顺地平息了下来。
他周身的黑色能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头顶剧烈跳动的金色数字也渐渐恢复了稳定,虽然比之前消耗了一些,但终究是平稳了下来。
`[00年346天18:22:11]`
石窟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斜斜地打在壁画上,照亮了那个手捧银光的白袍人,和那个被黑暗缠绕的玄甲战士。
沈时序缓缓放下手,掌心的银光渐渐隐去,但那灼热的余温犹在。他脱力地向后踉跄一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陆止戈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额间还残留着沈时序掌心触碰的温热触感。他抬手,似乎想碰碰自己的额头,又徒然地放下。
“你……”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你刚才……做了什么?”
沈时序喘着气,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调侃,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没什么……第一次‘协同控制’,业务不熟,见谅啊,陆教授。”
他看着他,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之间的羁绊,远比雇主与雇员、医患与解药,要深刻古老得多。他们是镜子的两面,是锁与钥匙,是曾在远古并肩,而今世再次相遇的……命运共同体。
冰冷的石窟里,古老的壁画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似乎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回了它原本的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