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妖风四起,比黑风岭抓唐僧时更肆虐,冷商羽上下打量一下,在他腿上抓了一把,空的,连秋裤都没穿,“你不冷吗?”
许拾阳心里又冷又热的。
冷的是他精心打扮一番没有得到夸赞。
热的是冷商羽甚是在意他,超爱的。
视线逐渐下移,落在冷商羽樱红的唇上,他的嘴唇是饱满的M形,不知道是不是皮肤很白的缘故,看上去要比其他人红上许多。
喉结滚动,许拾阳咂摸一下唇,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然而冷商羽没能领会他的意图,反而问:“你眼睛不舒服?”
眼睛没事,不舒服的是心里。
一早上醒来,许拾阳直接天塌了,咋一觉睡醒,对他如此冷淡?
还在怪他太粗暴了吗?
可是他都决定改过自新了呢!
倒不是冷商羽故意冷落他,而是早上看到天气预报,未来几天有雪,山路行车安全成了大问题。
他担心路上出事,内心焦虑,挂在脸上,这是对亲近的人才会展露的情绪。
谁知道许拾阳会错意。
冷商羽催他:“你快去吃饭吧,吃完九点准时出发。”
正说着,抬眼看见了梁天舒跟关行洲,在不远处跟他俩打招呼。
上回多亏梁天舒,冷商羽走过去,说:“梁医生,好久不见。”
还真没多久,梁天舒在他和许拾阳之间来回几个眼神,纳闷道:“你们这是度蜜月来了?”
关行洲想提醒他别瞎说,结果许拾阳默默翘起了嘴角,看来这话让他很爽,他乐意成人之美,就让梁天舒自由发挥去了。
许拾阳光顾着暗爽没表态,冷商羽也不否认,还说要请他们吃早餐:“上回的事,多谢你。”
“应该的。”梁天舒没跟他客气,“这家粉很好吃,我一周得吃三四回,你俩要不尝尝?”
冷商羽半小时前已经尝过了,确实好吃,汤底很浓郁,回甘。
他吃过了,就要了一杯热牛奶,三碗粉上桌,梁天舒想加辣,被关行洲半路截胡,“这个辣。”
是啊,就是知道辣才要加的啊,他提出抗议:“不加没味儿。”
关行洲仍然坚持:“但你这两天不能吃辣,得忌口。”
梁天舒:“……”
关行洲在吃穿住行方面真的很像他“爸”,什么都得管着。
真的很烦。
但是关行洲要是哪天突然不管,他又心里不得劲儿。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贱骨头。
总之,一个猴儿一个拴法儿,他乐意让关行洲过问那些无伤大雅的琐碎。
不过,关行洲旋即又补充了一句“他有点儿上火”就很多余。
梁天舒瞪他一眼,但看许拾阳跟冷商羽都没什么反应,大约为人比姓关的正直且正经许多,不会因为似是而非的话就“淫者见淫”。
但他纯属想多了,正经且单纯的只有冷商羽一个。
他以为梁天舒是真的上火,还在兀自为他惋惜,这辣椒油香而不辣,在汤里化开,风味随之增加,他不能吃,但许拾阳可以啊,他就往他碗里加了一勺。
谁知道许拾阳却不买账:“哼。”
又作什么妖?
冷商羽说他:“哼什么,你不是无辣不欢?”
许拾阳不高兴:“你看,我也上火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呢,还给我吃辣椒!”
他指着嘴唇上的一个疖子控诉。
冷商羽简直没眼看,那哪儿是上火了,分明是昨天晚上这混账亲得太用力怎么推拒提醒没用,被他咬的。
他这么一说,梁天舒和关行洲都向他行注目礼,轮到冷商羽尴尬。
梁天舒从医生的专业角度建议:“你这个不用吃药,吃点儿苦瓜,拿蒲公英泡点儿水喝就行。”
许拾阳道貌岸然地道谢,顺便把锅甩给冷商羽:“他不爱吃苦瓜,所以比较难办。”
冷商羽:“......”
有时候,是真的很想当个没有道德的罪犯。
他强行压制住把许拾阳毒成哑巴的冲动,喝了一口牛奶,朝梁天舒挤出一个笑容,说:“食疗好得慢,梁医生还是给他打一针吧。”
梁天舒爽快答应:“好啊,打屁股针吧,屁股针效果更好。”
冷商羽替许拾阳做主:“行,就这么办。”
许拾阳急了,当场拆穿自己的谎言:“不用那么麻烦,我这是让他给咬的,不是上火,不用浪费医疗资源了。”
梁天舒早看出来了,故意配合冷商羽演戏呢,没想到适得其反,没捉弄成许拾阳,反而叫冷商羽闹了个大红脸。
没办法,谁叫许拾阳脸皮厚呢?
冷商羽忍无可忍,塞一个包子堵住他的嘴:“吃你的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