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问小雨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冷商羽重新狠狠地拽进怀里,又凶又委屈地问:“冷商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生病了?”
哦,原来是这个啊,那更没什么大不了,冷商羽说:“真没事,小毛病,不对,病都算不上,说出来你指定笑话我,我也要面子的。”
许拾阳紧紧箍着冷商羽,“你的时对我来说没有小事,愿意跟我说说吗?”
其实真不是故意瞒着,只要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但看许拾阳那个样子,应该很有必要。
哎,那就简单讲讲。
当发现陈斯文可能以龌龊的心思视奸他十几年后,他患上了失眠症,不止如此,还常认为周围人不怀好意意图不轨。
许拾阳听完总结道:“哦,你的意思是,你有被害妄想症,对吧?”
冷商羽说:“也可以这么说。”
许拾阳惊讶道:“原来还真有这种病啊!”
冷商羽:“……”
他就说没什么,这人还非得问,问完又这个反应,“喂,许拾阳,我就说你肯定会笑话我的。”
许拾阳冤枉。
这个词倒是常听人说,以为是单纯埋汰人的,没想到真有临床症状,是个结结实实的医学问题。
说着又不由得想起初识时,冷商羽怀疑他是人贩子报警抓他的事,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只是当时没有在意,“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冷商羽把被子抖开,白他一眼:“好让你可以早点嘲笑我是吧?许拾阳,你缺不缺德!”
真窦娥冤,既然解释不清,那就身体力行,往冷商羽被窝里钻,发誓从今以后绝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大晚上能有什么来乘机?
冷商羽揣他:“老兄,想留宿直说,可别为你的那几根花花肠子找借口了,拙劣!”
许拾阳从被子里露出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两下,说:“不管你怎么曲解我,我都不会走的。”
冷商羽也没想赶他走。
睡就睡吧,可躺在中间摆个大字什么意思,他踹那人一脚,“过去点儿,我没地儿躺了。”
要是以前,许拾阳高低得来一句骚话,此刻居然老老实实往床沿边挪了几寸,等冷商羽躺下,立刻把人捞进怀里,在他耳边说:“冷商羽,谁敢欺负你,我就弄死谁。”
冷商羽是个遵纪守法的优秀公民,拒绝违法犯罪:“杀人犯法,我可不想跟一个杀人犯搞对象。”
他搞错重点了,许拾阳纠正:“我的意思,有我罩着你,你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给你兜底。”
尽管冷商羽再三表示真没事,接下来几天,许拾阳要带他散心。
兜风,露营,泡温泉一条龙,每天都有新花样,只因为路过苹果园,冷商羽多看了一眼,车子就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颠簸着停在了果园边上。
“想吃哪个,我去给你摘!”说话间,已经上树,冷商羽想提醒他别浪,这人抓着枝桠问这个行不行那个喜不喜欢。
树枝乱颤,很是吓人,他担心许拾阳胳膊刚好又摔了腿脚,只得敷衍说:“都好都好。”
于是,许拾阳听话地都宠幸,摘下来用衣服兜着,装不下的就抛给冷商羽尝尝鲜。
“接着!”许拾阳在树上喊,将最红的一颗抛下来。
冷商羽伸手稳稳接住,果子入手冰凉坚硬,像个小铅球,但那股经霜后愈发浓郁的果香却已迫不及待地钻入鼻腔。
许拾阳抱着七八个苹果跳下树,献宝似的捧到冷商羽面前:“快尝尝,大凉山冬天的精华,城巴佬可吃不着。”
全心全意,话都是哄着说的,那副样子,菩萨看了都要心软,冷商羽把苹果给他,说:“第一口你先吃。”
结果没谈过恋爱的许拾阳会错意,“咋了,让我给你啃皮啊?大少爷,这没打过药,可以直接吃,营养都在皮上,就得带皮吃。”
他拿着苹果在外套里层使劲儿蹭了蹭,搓掉表面的灰尘,递回给冷商羽,“捂捂再吃,现在太冰。”
冷商羽:“……”
这根木头!
算了,吃点冰的败败火,捂热了就没那个效果了,“咔嚓”咬一口,醇厚的甜蜜瞬间在口腔中炸开,带着一丝独特凛冽的果酸,巧妙地平衡了那霸道的甜味。
这是经过极端环境淬炼后,才能拥有的复杂而深刻的味道,独独属于大凉山的馈赠。
“甜吗?”许拾阳凑近了些,满怀期待地问,这可是他们藏鱼村的明星产品,一年就吃得上一回,错过就得再等一年。
甜不甜的,吃了不就知道了。
冷商羽没说话,给他机会了,他自己不珍惜,现在又要来要反馈,谁给他惯的毛病!
阳光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腮帮子被苹果撑得微微鼓起,他吃得很认真,许拾阳看着看着,由尝一口到底甜不甜变成想亲他。
正想着,没想到有人先行一步。
丝丝的甜在锅里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滚烫的泡,情真意切。
冷商羽突然倾身过去,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