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血腥味与铁锈味混杂着潮湿的霉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黎渊身着玄色龙袍,站在刑架前,目光冷硬如铁,死死盯着被铁链缚住的镇北将军周岳。
周岳须发凌乱,铠甲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身上布满鞭痕,却依旧昂首挺胸,怒视着黎渊:“陛下不分青红皂白,关押忠良,如此残暴行径,与桀纣何异!老夫追随先皇征战半生,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
名单之上,周岳手握北疆重兵,且与废帝曾是旧识,是黎渊最猜忌的对象。柳承已死,线索断绝的焦灼,江墨遇险的后怕,朝中官员的非议,尽数化作暴戾,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忠心耿耿?”黎渊冷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柳承也说自己忠心,可他暗地里勾结外敌,谋害朕的人!你与废帝过从甚密,又手握兵权,朕凭什么信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周岳气得浑身发抖,咳出一口血沫,“陛下若执意要杀我,便痛痛快快给一刀,何必如此折辱!我周岳征战一生,岂能受此污蔑!”
黎渊眼中戾气更盛,转头看向身旁的刑官,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朕听说,有些人为了传递密信,会将其藏在皮肉之下,用药物封口,外人根本无从察觉。”
刑官脸色煞白,颤声道:“陛下,这……这剥皮之刑太过残忍,恐……”
“朕让你做,你便做!”黎渊猛地踹向旁边的刑具架,铁器碰撞声刺耳惊心,“今日朕就要亲眼看看,他这颗‘忠心’之下,藏着什么龌龊勾当!”
周岳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黎渊!你这个暴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刑官不敢再违逆,颤抖着拿起锋利的剥皮刀。刀锋划过皮肤的瞬间,刺耳的嘶鸣与周岳的惨叫声一同响彻地牢。黎渊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架下的石板。周岳的惨叫声渐渐微弱,身体抽搐着,眼神里的怒火被剧痛与绝望取代。刑官小心翼翼地顺着皮肉分离的痕迹剥离,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突然,刑官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颤声道:“陛……陛下,有东西!”
黎渊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住周岳后背皮肉之下——那里果然藏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信封,被细密的丝线固定在筋骨之间,若不是这般极端的方式,根本无法发现。
周岳残存的意识感受到了异样,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那信封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嘴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黎渊一把夺过信封,扯掉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绢帛,上面用特殊的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废帝遗党与周岳的密谋,约定待蛮族再次南下时,周岳率北疆军倒戈,里应外合颠覆黎国江山,扶持废帝之子登基。
绢帛上的字迹,与柳承书信中的笔迹隐隐相合,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