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看着绢帛上的内容,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寒意与暴戾。他捏着绢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将其掷向周岳的脸:“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周岳早已气绝,眼睛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地牢内一片死寂,刑官与侍卫们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黎渊的脸。黎渊站在血泊之中,龙袍被溅上点点血污,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他眼底的疯狂尚未褪去,反而因为这证实的背叛,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看来,朕还是太仁慈了。”黎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将名单上所有人,都按此刑处置。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披着‘忠良’外衣的奸佞!”
“陛下!”一名老侍卫实在忍不住,跪伏在地,“剥皮之刑太过残暴,若尽数施行,恐让天下人寒心,更会让军中将士离心啊!”
“寒心?离心?”黎渊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等他们谋反成功,屠戮皇室,践踏黎国山河时,你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寒心!”他一脚踹开老侍卫,“朕说的话,谁敢再阻拦,便是与这些逆党同罪!”
侍卫们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多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皇宫。江墨刚喝下半碗汤药,听闻此事,猛地将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他扶着榻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剥皮验忠,如此残暴行径,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暴君……他真的成了暴君……”江墨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与痛苦。那个曾承诺要与他看遍山河、种遍兰草的人,如今竟变得如此嗜血可怖。
黎辞在大理寺衙署接到消息时,手中的毛笔“啪”地掉在卷宗上,晕开一大片墨迹。她脸色煞白,心中一片冰凉——皇兄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无可挽回了。
演武场上,许逸听完暗卫的禀报,手中的长剑“呛啷”落地,剑尖插入泥土,微微颤动。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失望:“剥皮验忠……他这是要将所有人心都推到对立面去!”
宁绪站在一旁,浑身发冷,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地牢里的血腥场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此刻的黎渊,正站在天牢门口,望着天边血色残阳。他手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心中却没有半分悔意。他坚信,只有用最残暴的方式,才能肃清所有背叛,才能守住他的江山,守住他的墨儿。
可他不知道,这血色的“忠诚”验证,早已将他推向了众叛亲离的边缘。而那封从皮肉下搜出的信封,究竟是周岳真的背叛,还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又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