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素差点把茶喷李元峥脸上:“娘娘疯了吧,竟然敢叫顾万宜娶徐徽瑜!”
徐登犀与王妃杨静质育有两子一女,长子徐徵瑾,次子徐彻珩,而徐徽瑜正是两人最后一女。
徐徽瑜此人极肖脾性燕北王,性情烈如野马且睚眦必报,若太后真想强行指婚给她,她说不得真会连夜奔袭去薊南弄死顾万宜。
李元峥躲了一下:“放心吧,陛下没同意。”
叶怀素松了口气。
“但他下旨给了徐徽瑜封号。”
叶怀素又觉得不是太好,头疼的问道:“是什么?”
“昌宁。”李元峥嗤笑:“一个封号而已,竟然还要进京册封,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可真是皇恩浩荡。”叶怀素支住额头,叹气:“富贵乡惹人愁,也不知徐徽瑜还能不能走得出来。”
“不好说。”李元峥意味深长的笑着:“我告诉你,你们俩半斤八两,你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怀素这回的预感倒没之前那样不好:“什么意思?”
“你忘了吗,韩阁老的长孙只比你大一岁。”
她挑一下眉:“自古以长为重,韩阁老应该不会愿意叫长孙入赘吧。”
“傻孩儿。”李元峥又换了一种慈爱关怀的语气:“韩阁老的次孙也只比你小两岁而已。”
叶怀素支着额角:“我说呢,娘娘送礼也就罢了,怎么还捎带着韩阁老的礼。”
李元峥曲指敲敲圆几:“你这婚事来的好,也算是为你挡了一难。”
叶怀素叹气:“陛下和娘娘果真是闲着,怎么能这般乱点鸳鸯谱。”
李元峥没有反驳:“不止如此,娘娘最开始是想让徐彻珩迎娶韩四小姐的。”
韩四小姐韩崇真,韩阁老的幼女,当今太后的亲侄女。
“韩阁老不会同意的。”叶怀素说罢又沉默片刻:“更何况四小姐早已出家入道。”
韩崇真倒是嫁过人,只是她那位夫君命薄,新婚次年和好友出门打猎,没想到竟从马上摔下来就没了命。
韩阁老同夫人万分心疼女儿,便与亲家留下一半的嫁妆迎了女儿归家。
韩崇真年轻,寡妇再嫁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更不要说她还有做了皇帝的表兄。
而韩崇真大抵是没这个心思,归家当年就跑去山上出家做了女冠,韩阁老夫妇二人一心疼爱女儿,自然是由着她去了。
“出家人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也是个出家人,我不也是出家人。”
李元峥托着下巴:“再有一个,老师不也是出家人,她不还是有了你,你不也还是成了婚。”
叶怀素打她一下:“母亲是还了俗的,我也不过是个散居道人。”
“反倒是你,好歹是个观主,还是要自持一些。”
李元峥耸耸肩,不以为意。
“乘月。”霍凌云在廊下晒太阳,正在看账的乘月听见他叫,抬头应了一声。
他把柿饼撕成小块:“乘月,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乘月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那是豫章王,先君的学生,王爷好些日子没来府上,华安君也没遇上过,不认得王爷也是常理。”
霍凌云哦了一声,把撕碎的柿饼全都吃下。
乘月心中哂笑,连带着手里的算盘也被拨的更响了些。
“难为你急匆匆的来,就为了这几句话,连留下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叶怀素与李元峥走上游廊,霍凌云放下碟子迎到两人面前。
李元峥这才仔细的看过他,果真是顶好的相貌,没想到这般的眉目如画竟也不显女气。
她暗叹一声,赞叶怀素好眼光好福气。
霍凌云给她见礼,李元峥微笑点头就做回礼。
叶怀素腾出来手拉着他,问:“你吃过饭了?”
霍凌云摇摇头。
李元峥眼睁睁瞧着,霍凌云的眉尾下落了许多。
“陛下召我入京,我今日也是顺带来看你,实在耽误不得。”
李元峥曲起手肘碰碰她的胳膊:“说不准几日的功夫我们又见了呢。”
叶怀素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接话,只是笑笑。
两人再一对视,心里都有了成算。
只是李元峥收回视线时又和她身边的霍凌云撞上一眼,但对方很快就若无其事的转走了目光。
李元峥有种直觉,霍凌云似乎不怎么喜欢她。
她不动声色,引着叶怀素丢开了霍凌云的手。
霍凌云落后两人半步,李元峥明显又感觉到了他的视线。